(好像是感冒了……)
(总之十分的头晕目眩加头痛加无力加累……再加上牢作一直都是有点疯疯癲癲的……)
(没错,这是正文了。)
(回归正文……但是暂时的……)
——
当墨尔斯回到星穹列车时,车厢內意料之外地空无一人。
整艘列车安静得只剩下引擎核心平稳的低鸣,以及窗外秘托邦永不停歇的、带著潮汐韵律的微风。
墨尔斯在车厢中央站定,纯白的眼眸缓缓扫过每一处熟悉的角落。
他不常主动感知同伴的存在,但此刻,这片过分的“静謐”让他体內属於“隱秘”的力量泛起一丝本能的不安。
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是那辆总是充满各种“噪音”——討论声、音乐声、帕姆的惊呼、碧空的笑闹——的星穹列车。
“他们人呢。”
这句话不是问句。
墨尔斯没有回头,但他知道阿基维利在那里。
开拓的星神总是这样,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,时而喧囂,时而静默,却无处不在。
果然,阿基维利的声音从观景车厢另一端的阴影里传来,带著一贯的、介於慵懒与戏謔之间的语调:
“啊,你说你的小伙伴们?”
他慢悠悠地踱步出来,手里居然真的端著一杯不知从哪儿弄来的、冒著热气的饮品。
“开拓之旅嘛,难免有些……小小的意外,和短暂的离別,你要习惯,墨尔斯。”
墨尔斯转过身,看著这位名义上的“同行者”,实质上的“观测者”兼“监护人”。
对方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,此刻映著车厢的暖光,却依旧深不见底。
“意外?”
墨尔斯重复这个词,语气平淡。
“什么意外?”
“嗯……据我『看』到的情况,”阿基维利啜饮一口杯中的液体,发出满足的嘆息。
“他们深入东部聚落,与你的——嗯,信徒们——进行了一些……『深入』的交流……”
“关於信仰,关於教义,关於『隱世救主』是否真实存在、以及以何种形式存在的问题……”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?”
阿基维利摊开空著的那只手,做了个“你懂的”手势。
“你的无名客同伴们,尤其是那位活泼的绿髮小姑娘和求知慾旺盛的小学者女士,似乎对『救主仁慈却从不显圣』这点提出了不少……嗯,基於现代逻辑学的疑问……”
“而你的信徒们,秉持著绝对的虔诚,认为这种疑问本身,就是对『静謐』与『隱秘』教义的冒犯,甚至可能动摇信仰的根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玩味:“更巧的是,西部那些『揭幕学者』——”
“你知道的,就是总想用理性解构一切、包括你的那些傢伙——似乎私下对你的教士们提过数次有关於这方面的疑问,引发过不少次信仰地震……”
阿基维利没有说完,只是给了墨尔斯一个“你明白了吧”的眼神。
墨尔斯沉默著。
他能想像那个画面:
瑟曦举著记录器,用她那种深思的直率,问出“既然救主那么仁慈,为什么从来没人见过他?”;朵莉可可能会从音乐或象徵的角度提出更结构性的疑问;文森特则会试图从歷史和社会学角度分析信仰的形成……
而这些,在追求绝对静謐、拒绝任何形式“解构”与“质疑”的隱秘教士眼中,无异於最严重的褻瀆。
“所以,”墨尔斯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他们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哦,別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阿基维利晃了晃杯子。
“你的信徒们还是很『仁慈』的,他们没有动粗,没有伤害任何人,只是『邀请』你的同伴们前往聚落深处的『静思室』,进行为期三天的『灵性沉淀与反思』。食物和水都会提供,环境也很安静——对你来说可能算天堂,但对你的小伙伴们嘛……”
阿基维利没说完,但墨尔斯能想像。
让碧空安静地待三天?让充满探索欲的瑟曦和文森特被困在斗室?他们这些开拓命途的行者可受不了这种煎熬。
那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。
“你就这样……”
墨尔斯看向阿基维利,纯白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身影,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类似於“不赞同”的情绪。
“……散养你的无名客们的?”
阿基维利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“开拓之路,本就布满未知与风险。被当地文化『挽留』,也是旅程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