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属於无效社交能耗,不在计算之列。
於是,在眾星神含义不明的注视下,托抱著自己脑袋的墨尔斯,他那无头的身体,有了动作。
他空著的那只手抬起,从一个被“隱秘”掉的口袋里,取出了一个物体。
那是一个极其朴素的金属喷雾罐。
银白色,无標籤,只有顶端一个简单的按压喷头。
其造型平凡得与周围崩坏的宇宙法则格格不入,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文明废墟中捡来的日常杂物。
然而,当这个罐子出现的瞬间——
『秩序』太一那永恆不变的金色洪流,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“卡顿”。
因为从那罐子上,祂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、针对性的“否定”意志,其目標直指那片粉色的混乱。
这是一种……比祂的“秩序”更加根本的“抹除”。
『同谐』希佩的乐章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休止符。
墨尔斯(的头)纯白的眼眸毫无波澜。他拿著罐子,习惯性地轻轻摇晃了几下,仿佛在使用前进行最后的摇匀。
然后,他手臂伸直,將喷头对准了不远处那片代表著『开拓』阿基维利的、充满探索与未知气息的灰色光辉。
阿基维利:“???”
即便是以探索未知为乐的开拓星神,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茫然。
祂无法理解这个奇怪的……“幼年”星神,拿出一个像家用清洁剂一样的东西对著自己意欲何为。
下一秒,墨尔斯的手指,坚定地按下了按压头。
“嗤——!”
並非剧烈的喷射,而是一种带著奇异粘滯感的、细微的喷雾声。
从罐口喷出的,是一种 “信息”的实象化——由无数苍白色的、不断自我复製与否定的逻辑悖论符文构成的薄雾。
这薄雾带著“隱秘”权能那令人心悸的特性,它所触及的虚空,连能量背景辐射都被短暂地“静默”了。
这团蕴含著恐怖“终结”意志的苍白色薄雾,精准地、均匀地喷洒在了阿基维利的光辉之上。
没有攻击,没有破坏。
但这团薄雾如同拥有生命与使命的纳米机械,迅速附著、渗透,然后……劫持。
它沿著阿基维利那贯穿星海的命途网络,以前所未有的、近乎“传染”的速度,向著所有被“开拓”力量连接过的世界、星域、维度角落,疯狂蔓延开去!
阿基维利的光辉,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冰冷彻骨的恐惧,瞬间席捲了祂的意志核心!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“存在被否定” 的终极恐惧!
在这团苍白色薄雾中,祂感受到了最极致的“隱秘”之力——那是一种能將万事万物,包括概念、联繫乃至星神本身,都拖入“绝对孤立”与“未被观测”状態的恐怖权能!
完了!
祂的命途,祂的存在,要被这诡异的“隱秘”之力彻底“吞没”了!
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“神崽子”,竟然恐怖如斯!
阿基维利的意志在绝望中发出无声的吶喊。
然而,预想中的“消亡”並未到来。
就在那苍白色的薄雾与祂的开拓命途深度结合,並开始沿著网络疯狂扩散后,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那薄雾並未“吞併”祂的命途,反而像是……为其镀上了一层全新的、高效的“传播”特性。
祂能“感觉”到,自己的开拓之力,除了原有的“连接”与“探索”属性外,被临时附加了一种强大的 “传染” 概念。
这种“传染”並非疾病,而是一种强制性的、指数级的信息与概念扩散能力。
更重要的是,祂的命途,非但没有萎缩,反而因此……变得更加宽广!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能够將“概念”如病毒般高效播撒至宇宙尽头的可能性,向祂敞开了大门。
阿基维利:“……哎?”
从极致的绝望到极致的困惑,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……喜悦?
这种坐宇宙过山车般的情感体验,对於一位星神而言,绝对是开天闢地头一遭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!!!”
阿哈那足以震碎逻辑的笑声適时地爆发开来。
“看见了没!阿基维利被喷傻了!从嚇死到乐死!哈哈哈哈!这表情……呃,虽然没有头,但咱感觉祂就是这表情!乐!太乐了!!”
其他星神的意志,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阿基维利命途那诡异的变化。
太一的意志中,那丝细微的“认可”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“无法解析”和“恐惧”。
这种行为,超出了“秩序”的理解范畴……
克里珀的意志依旧厚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