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……此乃,终极的“无趣”。)
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,一股庞大、冰冷、如同精密齿轮般无可抗拒的意志,悄然降临了。
並非直接攻击,而是一种 “定义”。
整个青苔岩星球的大气流动、孢子飘散的轨跡、甚至地壳的轻微蠕动,都在一瞬间变得无比“规整”,仿佛整个星球被纳入了一个看不见的、绝对有序的框架內。
连那些惊慌的士兵们都僵住了,他们的思维似乎都被短暂地“固化”。
一个漠然的、非人的意识,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,如同宣读宇宙的法令:
【“此域,需归於寂静。此变数,需予以抹除。此乃,秩序。”】
“是太一啊。”
或者说,是太一投下的一缕微末注视,因其“清洁”行动被强行中断而被触动,从而注意到了这个意外的“变量”。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中,第一次映出了类似“厌烦”的情绪。
“嘖……你个偷窥狂,控制狂,大眼珠子……”
“一个两个的,都是这样!博识尊想“理解”一切,太一想“安排”一切……”
真是烦死了。
墨尔斯碎碎念的骂著。
他没有回应那宏大的意志。他甚至没有去看它。
他只是把单片眼镜拿的更远了,远了一厘米。
这一次,不再是仅仅屏蔽能量。
他动用了他作为半“隱秘”星神,更深层的力量——他 “隱秘”掉了太一在此地刚刚降下的、“秩序”的定义本身。
如同用一块无形的橡皮,轻轻擦去了纸上刚刚画下的格线。
那冰冷庞大的意志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虚无的墙壁,它试图施加的“秩序”框架在触及墨尔斯周身范围的瞬间,便悄然消融,如同从未存在。
青苔岩星球恢復了它原本的、带著些许混乱和生机勃勃的自然状態。
遥远的某个维度,那由无数傀儡线构成的庞大存在,其运行似乎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可以忽略不计的 “卡顿”。
它无法“定义”那个金髮白眼的存在。他仿佛一个 规则的漏洞,一个 秩序的黑洞。
【“……异数……”】
那漠然的意识似乎流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“识別”?
隨后,如同祂悄然降临一般,又悄然地如潮水般退去。
祂並未纠缠,维持宇宙宏观的“秩序”优先级,远高於在一个偏远星系与一个无法理解的“异数”进行无意义的消耗。
对於太一而言,墨尔斯的存在被標记为了 【无法归类,暂不处理】。
墨尔斯站在原地,感受著那令人不快的注视消失。
他低头,看了看脚下那些重新开始自由爬行的“星尘蠕行者”。
正是这些渺小的、被太一视为需要清除的“潜在威胁”,未来將会孕育出席捲宇宙的“繁育”星神。
他刚才,在无意间,庇护了一位未来星神的“可能性”。
(……麻烦。)
他心想。
未来的那个新的星神,的確会引发灾祸。
但是,这不是伤害无关生命的原因。
墨尔斯深深的嘆了口气。
(……不仅被“秩序”盯上,还直接参与了星神间的博弈。)
他觉得,这次他逃不掉了。
他肯定会被捲入这场……一定会爆发的神战。
这让他感到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