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在人间道时,他与青木祖师提及此事,祖师当时便明確告知,他体內根本没有陈家血脉。
即便有一丝细微的关联……
以陈家的家规与脾性,也绝不可能让他认祖归宗,接他上南天。
如今听陈怀瑶所言,陈阳只觉荒诞无比。
就在这时,未央率先忍不住,上前一步挡在陈阳身前,厉声呵斥:
“你们休要胡说!莫想誆骗我的陈兄!”
“什么万年前是一家人,仅凭一个姓氏就想拉拢他?”
“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思!”
未央的话,如同重锤一般,敲在了陈家兄妹二人的心上。
两人当即是愣了一下,也瞬间反应过来,自己的这套说法,实在是站不住脚。
姓氏这个东西,一代代传承。
子隨父姓,总不可能是陈家一脉单传,全天下姓陈的,都是他们陈家的后人。
未央的质问,让陈家兄妹的神色中,瞬间便浮现出了一丝慌乱。
不过很快,两人便硬生生將那慌乱压了下去。
陈怀锋下意识地,便朝著陈家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此时此刻,队伍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,正朝著他看了过来,眼神古井无波。
可陈怀锋却瞬间读懂了,那眼神里的意味……
必须拉拢陈阳!
陈怀锋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阳脸上。
他看的不是那张足以让女子倾心的面容,而是陈阳眉心那道韵流转之处。
他清楚,陈阳成就的是天道筑基,却並非南天修士的天道筑基。
他曾听家中长辈说过,这般天道筑基,有专属称呼……
日月新天!
就像南天,天道筑基者日后结丹追求日月金丹,陈阳所走的路,与南天修士同也不同,潜力无穷,甚至远超南天天道筑基。
家中长老已下死命令,无论如何,必须拉拢此人。
陈怀锋心中暗忖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。
他略一思索,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,缓缓走向陈阳。
他勉强挤出一抹和煦笑意,开口道:
“阳弟……”
这称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传入陈阳耳中,只让他觉得彆扭,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別这么叫我,叫我名字就行。”陈阳当即皱眉反驳。
陈怀锋一怔。
这称呼是家中事先叮嘱的,为让陈阳觉得陈家亲和,免得陈家剑气太盛,震慑到他。
可说出口,他自己也觉拗口。
见陈阳反对,他顺势点头:
“好,陈阳。”
“你既不认为是我陈家子弟……”
“那这样,我手中有我陈家桑林古地祭祖才用的信香,你不妨点上一试。”
陈阳闻言一挑眉头:
“信香?”
陈怀锋点头解释:
“对,这是陈家特製信香。”
“点燃后,唯有身具陈家血脉者才能將其激发,以此检测血脉厚薄。”
“陈阳,你试试,便知与我陈家有无血脉关联。”
说完,他將手中信香递到陈阳面前。
眼下局面,他实在想不出名正言顺拉拢陈阳的办法,思来想去,只剩这血脉检测一途。
只是陈怀锋心中,也並无把握。
陈阳不过与陈家同姓,未央的话句句在理。
万年太久,仅凭一个姓氏,太过牵强。
可他打定主意,就算办法牵强,也要尽力拉拢陈阳。
这是他前些日子回南天,族老再三吩咐的事,务必拉拢陈阳,若是实在拉拢不了……
陈怀锋眼底,骤然闪过一丝锐芒。
此时,陈阳的目光落在那枚信香上。
信香长约数寸,通体温润碧绿,隱隱散发出浓郁生机,裹著精纯木气。
握在手中,一股清凉顺著指尖蔓延开来。
就在这时,陈怀瑶已手脚麻利地在演武场中央摆好小祭坛,坛上放著一尊小巧麒麟神龕。
她抬头看向陈阳,眼中满是期待与欢喜:
“哥哥,过来吧,快点燃信香,到时咱们便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。”
见此情景,在场眾人顿时好奇起来,个个目光灼灼望向演武场,想看看陈家信香,究竟能否测出陈阳的血脉。
陈阳看著手中信香,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“试试吧,反正又不吃亏。我倒要看看,这些陈家的人,到底在耍什么花样。”
未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著轻快笑意。
陈阳看向身旁篤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