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?滚到那边去护卫,没我的吩咐,不准过来!”
乌桑愣了一下,也不敢多问,连忙点了点头,飞快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,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。
直到乌桑走远了,未央才重新转过头,看向陈阳,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脸色,试探著问道:
“陈兄,你怎么了?心里不快活?莫非……是吃醋了?”
她说著,还故意往前凑了凑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软声软语地开口道:
“哎呀,那些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,我从没有多做什么呀,陈兄你要相信我。”
可陈阳却只是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目光望向了第一道台的下方,神识悄然散开。
他的神识刚一铺开,便隱隱听到周围,传来了一些细碎的议论声。
都是一些宗门里的女修,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著他。
“这便是那西洲花郎陈阳么?果真是生得貌美,这眉眼,这身段,看得我心都慌了。”
“可不是,传闻这西洲花郎,只要给足灵石,他便能伺候一夜。”
“我若攒够了灵石,岂非能夜夜相伴?”
“单是这张脸便已销魂,却不知那床笫之间,又有何过人之处?”
“听闻他道血双修,那方面的本事定然是顶好的,否则怎能令云裳宗的两位仙子,对他死心塌地?”
这些污言秽语,顺著风飘入陈阳耳中。
往日他並非未听过旁人这般议论,却从未像今日这般,当著他的面便如此肆无忌惮,令他心头瞬间涌起强烈的不快。
他下意识地,转头望向凌霄宗的方向。
苏緋桃依旧静静立於凌霄宗队伍最前方,背对著他,目光望向传送阵的方向,连半分眼神都未投来。
陈阳心里,顿时泛起一阵幽幽凉意。
他想起方才,对苏緋桃许下的八千万灵石承诺,心底幽幽一嘆:
“緋桃……怎就这般好骗?我说给八千万,她便信了。若下次我不来,她又能如何?”
明明糊弄过关,无需刀剑相向……
他心中却反倒愈发沉重,很不是滋味。
一旁未央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也收了玩笑心思,轻声问:
“陈兄,你怎么了?”
陈阳回神,摇了摇头,沉默片刻,才看向未央轻声问道:
“这花郎之相,当真就如此受女子喜爱么?”
未央闻此一问,略感诧异,盯著他的脸仔细端详片刻,才连忙点头,理所当然道:
“那是自然!就凭这张脸,这般气质,哪个女子见了不欢喜?”
“也就是在东土,这些修士只敢背后议论……”
“若去了西洲,怕早有无数女妖抢著往你身边凑了。”
她说著,顺陈阳目光瞥向那些议论的女修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她早听见那些议论,只是未料陈阳竟会因此耿耿於怀。
可下一刻,陈阳却幽幽嘆了口气,语气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悵然,缓缓道:
“我看未必,並非每个女子都中意这副相貌。”
此言一出,未央神色一怔,全然不解其意。
她思索片刻,才望著陈阳缓缓开口:
“其实陈兄,你也不必介怀这些旁人閒言。”
“大不了,待修罗道事了……”
“你我二人寻一处山清水秀之所,日日抚琴吹簫,不理世间纷扰,不也很好么?”
她话语里带著笑意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可陈阳听了,却只是笑了笑,並未回答。
未央见他心事重重,也不再多言。
只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古琴,置於身前,盘膝坐下,指尖轻拂琴弦,一边调音一边轻声道:
“其实想想……”
“你我二人也挺有缘分。”
“当年在青木门是同门师兄弟,后来皆入过天香教,兜兜转转,还是走到了一处,也算难得的缘分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眼看向陈阳,笑了笑继续道:
“所以啊陈兄,许多事便莫要这般忧虑了。虽不知你究竟在愁什么,但琴音最是静心,你且听我弹一曲吧。”
话音落下,指尖轻按,一阵悠扬琴音便自指间流淌而出。
琴音清和温润,如春雪融水,淌过青石,漫过心尖,將周遭所有喧囂与污言尽数隔绝。
四周原本议论纷纷的修士,闻此琴音也纷纷静下,一个个侧目望来,脸上满是惊艷。
陈阳站在原地,听著这熟悉琴音,纷乱心绪渐渐平復。
那些不快,皆在这悠悠琴声里点点消散。
他下意识地,望向身旁盘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