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甜意混著酥麻暖意於舌尖绽开,顺喉而下,令她周身泛起一层薄红,连呼吸都变得黏软起来。
她下意识抬手轻抚发烫的面颊,指尖拂过唇瓣,眼底闪过一丝犹疑,低声喃喃:
“反正……我已借緋桃之口,诱他应允了。既然如此,届时若我也要……楚宴应当不会介意吧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细不可闻,在空旷的洞府里,只盪开了浅浅的回音。
话说完,她又忽然蹙了蹙眉,指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放著的古剑。
她思索了片刻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:
“楚宴终究只是一个筑基小修士而已,脸皮又薄……”
“大不了到时候我拔剑,抵著他的腰,嚇唬他一下,他不要也得要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她微微偏过头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瓣,眼底笑意更浓,带著几分得意的媚意:
“他也亲口说过,我风姿绰约,容顏绝世,不是吗?”
秦秋霞轻声地呢喃著,体內药性彻底散开,热意裹著酥麻,在四肢百骸里流窜。
让她忍不住微微收紧了指尖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。
可忽然之间,她一下子愣住了,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玉瓶,脸色微微一变:
“糟了,这丹药怎么吃了这么多?”
她晃了晃玉瓶,才发现原本满满一瓶的滋阴润体丹,竟已经被她吃去了一半。
秦秋霞心头一惊,连忙將瓶塞塞了回去,懊恼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
“不行,这丹药可得省著点吃,不然到时候该不够用了。”
……
时间一晃,便过去了数天。
陈阳每日往返於上陵城与凌霄宗之间,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
前番蜜娘之事,令他浑噩耽搁了十日,亦错过了上一轮修罗道的开启。
但於陈阳而言,这反非坏事。
藉此閒暇,正好细细打磨自身术法神通,多做筹备,为下一次修罗道开启做足万全准备。
每夜月升,他便前往望月楼,与未央斗法切磋。
一夜酣战,术法神通运用愈发圆融熟稔,实力於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不少。
而白昼。
他便前往凌霄宗白露峰,相伴苏緋桃练剑。
苏緋桃亦非只让他在旁观瞧。
偶会折下两根柔枝,递予他一截,拉他一同对练。
终究是怕锋利飞剑伤及他身。
二人执枝於剑坪之上你来我往,陈阳藉此习得不少白露峰精妙剑术。
他能清晰感知,这些剑招路数皆蕴秦秋霞独有的凌厉剑意,显是秦剑主亲传绝学。
这日练剑间隙,陈阳放下手中树枝,望向苏緋桃,略有迟疑道:
“苏道友,你所授剑术,似皆是秦剑主亲传绝学。这般授我……恐有不妥?”
苏緋桃却不以为意,执帕拭去额角薄汗,笑道:
“无妨的。我已稟明师尊,她说你多学些防身本事也是好事,教你些许无碍。”
陈阳闻言,只得无奈頷首,心底对秦剑主,又添几分感激。
时日倏忽,距下一轮修罗道开启之期愈近。
然这段时日,却有一事令陈阳颇感意外与不安……
赫连山竟一直下落不明。
初时两三日。
赫连卉尚无反应,只笑言爷爷定是又於何处寻得珍稀灵草,忘了时辰,让陈阳不必忧心。
可隨光阴一日日流逝,足足半月过去,赫连山依旧踪跡全无。
赫连卉终於慌了心神。
她连忙传讯,联繫了赫连洪。
因赫连卉血气日渐恢復,赫连洪终卸下心头重负,恢復早年携乐器云游四海的逍遥性子。
这些时日一直在东土中部游歷。
收到赫连卉传讯,他当即马不停蹄赶回。
初见陈阳,赫连洪便一脸诧异地问道:
“哎,楚宴,我二哥不是一直在此陪著小卉么?怎地人不见了?”
面对询问,陈阳亦是满脸无奈,只得苦笑摇头:
“赫连洪前辈,晚辈亦不知晓。半月前我来寻他,他便已不在此处,直至如今,仍无半点消息。”
二人凑在一处琢磨许久,亦猜不出赫连山去向。
最后只得推测,莫非是他於此地偶遇早年故交,被邀去做客,一时忘了传讯回来。
除此之外,再无头绪。
只得一面继续打探消息,一面耐心等候。
直至又过两三日,一封书信忽送至小院。
字跡確为赫连山亲笔,其上还留有他独有灵力印记,作不得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