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闻言,眉头不由蹙得更紧。
赫连山素来极少离开这小院,大多时候都守著赫连卉,今日怎会突然外出,整日不返?
一旁的赫连卉似察觉他的担忧,轻声安慰道:
“楚道友不必掛心。”
“爷爷他……或许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丹药,或罕见的草木灵药。”
“一时忘了时辰,也是常有的。”
陈阳听罢,亦微微点头,未再多想。
赫连山终究是元婴修士,在这天地宗地界,能伤他者寥寥无几,倒也不必过於忧心。
待血气引渡完毕。
陈阳收回红线,又叮嘱了几句静养事宜,便向她道別,转身出了小院。
站在院门外,他脚步顿了顿。
抬头望去,暮色已彻底沉落。
他的目光先投向天地宗方向,又转向上陵城。
静立许久,陈阳终是轻嘆一声,足尖一点,化作遁光朝上陵城方向掠去。
陈阳有些事情,还是需要去望月楼问一问……
关於蜜娘的事情。
……
不过片刻,陈阳便到了上陵城的望月楼下。
他还未来得及拾级而上,一阵混乱刺耳的琴音,便从楼上倾泻下来。
那琴声毫无章法,尖锐得像是要划破耳膜。
全然不似抚琴,倒像是有人正將满心的烦躁与怒火,尽数砸在琴弦上。
楼里的乐坊姑娘们一个个蹙著眉头,捂著耳朵,脚步匆匆地从楼上逃下来。
脸上都是苦不堪言的神色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阳心中纳闷,伸手拦下一位相熟的姑娘问道。
那姑娘一见是他,眼睛顿时亮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
“陈公子,您可算来了!”
“这几日您不在,楼上那位林公子就没日没夜地弹琴,关著门谁也不见,琴声还……还这般骇人。”
“我们都快被吵得没法子了!”
陈阳眉头微皱:“他一直如此?”
“何止啊!”
姑娘连连点头,满脸无奈:
“整整十日了!”
“不吃不喝似的,就在那雅间里。”
“公子,您快上去瞧瞧吧,也只有您能劝劝他了。”
陈阳不再多问,点点头,快步朝楼上雅间走去。
越是靠近,那琴声便越是清晰,嘈嘈切切,乱人心神。
他走到门前,试著推了推,门扉纹丝不动,显然从里面下了禁制。
他不再犹豫,指尖微动,一缕极细的灵气如游丝般钻入门缝。
轻轻一拨。
只听咔噠一声轻响,门內的灵锁便解开了。
吱呀!
陈阳缓缓推开门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雅间內,一个身著白色长袍的身影背对著门口,盘膝坐在蒲团上。
她十指疯狂拨琴,琴弦发出哀鸣。
往日齐整的长髮散乱,背影满是压抑的焦躁与暴戾。
听到开门声,她头也不回,带著怒意的斥责便冷冷砸了过来:
“我不是说了,不准进来吗?滚出去!”
话音未落,她竟猛地双手抓起面前那张古琴,裹著一股凌厉劲风,狠狠朝门口掷来!
陈阳见状,不闪不避,只是伸手向前一揽,稳稳將飞来的古琴接在怀中。
灵力轻吐,化去其上附著的蛮力,珍重的琴身这才免於损毁。
他抱著琴,看向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背影,轻声唤道:
“林洋,你怎么了?”
这声音入耳,那背影猛地一僵。
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未央霍然转过身来。
看清门口是陈阳,她眼中翻腾的怒意与焦躁骤然凝固,转而化作惊愕,还有一丝难掩的狂喜。
“陈兄……真的是你?”
她猛地从蒲团上站起,几步衝到陈阳面前,脚步甚至有些踉蹌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可那狂喜只一瞬,便被更汹涌的委屈与怒意取代。
她仰起脸,眼圈竟微微有些发红,指著陈阳的鼻子质问道:
“陈阳!你这十天到底跑哪里去了?我们说好每夜在此切磋琴艺的!你为何……为何一连十日踪影全无?”
面对这带著哽咽的质问,陈阳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可他未及开口。
未央指尖灵光微闪,数道难辨的白灵丝激射而出,瞬间缠上陈阳的手腕脚踝。
陈阳眉头微蹙,却並未运功抵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