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糕点,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,清甜在舌尖化开。
然后,她將那枚留著清晰齿印的糕点,递到陈阳跟前。
陈阳看著那处小小缺口,一时愣住。
“怎么?介意我吃过的?”
苏緋桃噗嗤一笑,语气带了几分促狭:
“我不过轻咬一小口……方才你抱著我啃时,可不见半分嫌弃,反倒什么都吞下去了。”
她说著,便抬手將那桂花糕,轻轻放在了陈阳的唇边:
“你也尝尝吧。”
陈阳下意识地张开嘴,將那块带著她齿印的糕点含入口中。
三两下嚼了。
清甜的桂花香混著莲子软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,属於她的气息,在舌尖漫开。
竟比任何灵丹妙药,都更让人心安。
苏緋桃见他吃得乾脆,眉眼弯弯地笑开。
她又凑近,拿起盒中其他糕点,一块一块仔细看著。
每块都轻轻咬下一小口,留下浅浅齿印,再小心放回。
“我把这些味道都尝一尝……”
她抬眼,眸中闪著狡黠的光:
“剩下的都给你。你可要每一块……都吃乾净。”
陈阳看著盒中每一块都印著她痕跡的软糕,心头一暖,轻轻地点头。
下一刻,苏緋桃伸手取过散落床角的红衫。
指尖灵气轻绕,衣衫便层层覆上。
她动作从容利落,不过片刻,便穿戴整齐,恢復了那清冽颯爽的剑修模样。
唯有眼尾未散的緋红,还悄悄藏著这十日的繾綣温存。
陈阳仍只松松披著內衫,呆呆坐在床榻边望著她,像还未从这场绵长的梦中醒转。
“时候不早,我该走了。”
苏緋桃理了理衣摆,望向洞府石门,轻声道:
“还有些事,需回一趟凌霄宗。”
陈阳一怔:
“回白露峰?”
……
“嗯。”
苏緋桃点头,笑著看陈阳:
“这几日想再精进些剑道,自然不是闭关。”
说著,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,递到他面前:
“这令牌你拿著,凭它可入凌霄宗,上白露峰。白日里……隨时可以来看我练剑。”
玉牌触手温凉,质地细腻,上面一个清晰的秦字,边缘刻著凌霄宗独有的剑纹,身份不言而喻。
“秦?”
陈阳抚过那字跡,眉头微蹙。
苏緋桃神色顿了顿,脸颊微红,解释道:
“这是我……我师尊的隨身令牌。”
“她身为剑主,你持此令出入会方便许多。”
“便是旁人见了,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她又將令牌往前递了递,眼中含著期待,盼他接过。
陈阳缓缓伸手接过。
指尖摩挲著那秦字,心头涌动。
他自然明白这令牌的分量。
秦秋霞身为剑主,隨身之物自然珍贵,更何况是给弟子的信物。
可她,就这样轻轻鬆鬆交给了自己。
“当然,若你白日需炼丹,不必特意过来。”
苏緋桃连忙补充,像怕给他添麻烦:
“我不想耽搁你正事。隨你心意就好。”
……
“好。”
陈阳小心地將令牌收进储物袋,抬眼认真看她:
“我会记著去看你。”
苏緋桃抿唇一笑,又从袋中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,置於一旁石案上:
“天地宗与凌霄宗相隔甚远,往来需借九华宗传送阵。这里面是灵石,你用时方便些。”
陈阳看著那钱袋,一时哭笑不得。
“緋桃,我好歹是天地宗炼丹师,並非散修。”
他语气无奈,却透著暖意:
“传送阵的灵石,我还是不缺的。”
苏緋桃一愣,脸颊霎时飞红:
“是我思虑过多,我……”
……
“无碍。”
陈阳笑著將钱袋拿起,收进自己袋中,声音放得柔和:
“我留在身边,以备不时之需,多谢!”
见他收下,苏緋桃才鬆了口气,笑意重新漾开。
她转头望向石门:
“在此已逗留数日,楚宴,我这便回去了。这月余……需好好练剑。”
陈阳点头,起身送她。
就在苏緋桃抬手欲引动灵气,开启石门的前一瞬,陈阳忽然开口:
“等一下,緋桃。”
她动作顿住,回身静静看他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