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……”
风轻雪唇角再度扬起,笑意里透出几分狡黠:
“小楚既能炼化四季彩,必有不凡之处。下丹田本难守风属符种,他却能成事,定有隱秘手段傍身。”
“说不准……是他折腾小苏呢?”
“这小子藏得深,连我都时常看不透。”
她手腕轻翻,又从囊中取出一只淡青玉瓶。
此瓶云纹隱现,灵气氤氳,品相显然更高一筹。
目光在两瓶之间流转片刻,她眼中那缕纠结渐渐化开,转为莞尔。
“罢了。”
风轻雪將两瓶並置案上,笑意盈眸:
“下回寻个时机,两瓶都予他们便是。小苏需滋阴润体,小楚要温阳强本……双双滋补妥当,这般最为周全。”
……
洞府深处。
青帷低垂,光影昏朦。
唇舌再度交缠,气息灼热相融,如两尾相濡以沫的鱼。
某一剎那,陈阳灵台忽如清泉涤过。
那縈绕齿颊,深入髓海的顽固苦涩,竟似春雪遇阳,悄然消弭无形。
神智如雾散月明,渐渐澄澈。
他眸光缓缓扫过四周。
石案静立,蒲团空置,墙角绿萝翠意葱蘢,低垂的纱帷將榻间围成一隅隱秘天地。
衾褥凌乱,彼此仅著素白內衫相拥,苏緋桃温软身躯仍贴在他怀中,呼吸匀长。
睫羽轻合,似沉眠未醒。
“緋桃。”
他低声唤道,音色微哑,如久未润泽的弦。
苏緋桃睫羽颤了颤,徐徐睁开眼。
眸中倦意氤氳,似歷经长途跋涉后的慵懒,眼尾犹染著浅浅緋红。
“嗯……楚宴。”
她应声,嗓音黏糯低软,舌尖似还有些转不利索,慵懒中透出一缕饜足,亦有一丝若有若无,倦极了的恍惚。
“还要……再继续么?”
她轻声问,眼中浮著朦朧的期待,与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陈阳这才驀然回神。
这十余日光阴,竟皆在榻上耳鬢廝磨中流走。
他如痴如狂地索吻求取,浑然忘却晨昏交替,世事纷紜。
怔神间,苏緋桃已主动凑近,眸中含著柔怯的暖意。
贝齿先是不轻不重地在陈阳下唇浅咬一记,似嗔似诱,留下一抹细微酥麻。
继而灵巧舌尖如游鱼叩关,熟稔地探入唇齿之间,轻勾慢挑,缠绵交绕……
动作行云流水,再无半分生涩迟滯。
这十日唇齿相濡,气息交融的廝磨,早已將一切初时的青涩磋磨成了浑然天成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