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陈阳进来,头也不抬道:
“来得正好,小卉近日的血气还未引渡。”
陈阳应了一声,走进厅堂。
赫连卉依旧一身红嫁衣,盖著红盖头,静静坐在桌边。
听到脚步声,她微微侧头,盖头边缘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:
“楚道友来了。”
“赫连姑娘。”
陈阳在桌前坐下,红线牵丝,体內血气缓缓渡入,沿著经络游走。
一个时辰后,陈阳收手。
赫连卉轻舒一口气,声音里带著笑意:
“多谢楚道友,身子舒坦多了。”
陈阳点点头,走出厅堂。
赫连山已整理完灵草,抬头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扫过,开口道,语气带著审视:
“这几日炼製的丹药呢?拿来我看看。”
陈阳一愣。
这几日他在人间道,並未炼製丹药。
回来天地宗后,虽为丹贡炼了一些,却都已上交。
储物袋中虽有些存货,却非这几日新炼。
赫连山听了,皱起眉头,声音带著呵斥,在安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:
“楚宴,你这几日不见人影也就罢了,怎么在炼丹上也如此怠惰?”
话语中更透著不快,仿佛陈阳犯了大错。
“楚宴,你既已踏上丹变,这段时间正该好好炼丹才是。莫非心思又飘到別处去了?”
陈阳摇头,连忙解释,声音带著无奈:
“赫连前辈,您之前不是嘱我去人间道感悟丹道修行吗?”
“前几日我正是去了,依照常例……”
“在人间道中体悟草木枯荣,生死轮迴,对丹道確有些新体会。”
赫连山听了,心中算了下时间。
陈阳消失的这几日,正是人间道开启之时。
脸色缓和许多,嘴上却仍不饶人。
“那还差不多!”
赫连山哼了两声,眼神却已柔和下来:
“下次可得好好炼些丹药拿来,让我看看品质。”
“丹变之后,炼丹的手法,火候控制都会有微妙变化。”
“我得亲自把关!”
陈阳笑了笑,语气带著自信:
“好,赫连前辈。我在人间道確有些感悟,正想试炼几种新的配伍。过两日我便拿来给您看看。”
赫连山这才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。
不过离开前,陈阳看了眼静静端坐的赫连卉,仍照常关切问道:
“赫连姑娘近日可好些了?”
赫连卉听完,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,温温柔柔带著笑意:
“多谢楚道友掛心,这般血气滋养,身子已好多了。”
陈阳闻言鬆了口气,拱手告辞,转身出院。
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。
陈阳离开后,赫连山却哼了两声,望著院门方向,似乎仍有些不满意。
“哎,这小子,总觉著有些心不在焉,心思没全放在丹道修行上。”
话语里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一旁的赫连卉听了,却出声辩驳,声音里带著几分维护:
“爷爷,我觉得楚宴挺认真的。”
“他的丹道不是一直在进步吗?”
“从最初的丹房弟子,到如今踏上丹变,这才多久?”
赫连山听了,又哼了两声,没再言语。
赫连卉不由得噗嗤一笑。
红盖头下虽看不清表情,那笑意却带著玩味,仿佛看穿了爷爷的心思。
“爷爷,其实你对楚宴也挺满意的,只是嘴上不说……”
赫连山听了,又哼一声,神色却缓和了些。
他看向一旁仍盖著红盖头,一身红袍静静端坐的小孙女。
赫连山轻笑著,语气带著调侃:
“不过我看小卉你也挺满意嘛?每次楚宴来,你话都比平时多。”
……
“爷爷!”
一声娇嗔从红盖头下传来。
说完,赫连卉便走上前来,抬腿作势要踢这位口无遮拦的爷爷。
动作却轻飘飘的,半分力道也无。
赫连山脸上浮现出笑意,那笑容里带著慈爱,也带著欣慰。
不过他的目光却望向窗外,望向陈阳离去的方向,眼中隱隱有一丝期待。
“生死轮迴的体会……楚宴,下次能不能拿来些让我惊艷的丹药呢?我可是很期待啊……”
……
陈阳另一边,又如往常一般前往瞭望月楼。
夜色已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