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並非为了丹试胜负,只为探查未央的虚实……
……
未央那金光身影慢悠悠地转向他,尖锐的笑声刺耳传来:
“今日我心善,这炉丹耗费的草木之资,只花了四十万灵石。你可要记得付清。”
那嗓音,那语气,与过去一般无二。
说罢,金光一闪,她便向著远处行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深处。
看著周围渐渐散去的修士,陈阳心中疑竇未消,反而更添了几分诧异。
他站在原地,眉头微蹙。
“楚丹师,可是有心事?”安亮走了过来,关切问道。
陈阳在储物袋中摸索一番,勉强凑足灵石支付了费用,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著些疲惫:
“只是些许小事,心有困惑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安亮。
忽而想起这位执事,不仅丹道造诣深厚,自身修为亦颇为不俗,这才坐镇丹试场,隨即开口问道:
“安执事……是结丹修士吧?”
安亮点了点头,脸上笑容和煦:
“正是。”
安亮以为陈阳是要请教境界修行之事,见他天资平平,心中便生出几分宽慰,略作思忖,又补充道:
“於我等炼丹师而言,修为境界倒不似寻常修士那般看重。”
“自然,若能结丹,以丹气温养丹药,自是更佳。”
“寻常修士斗法,才会执著於境界高低。”
“我等炼丹师,並非无丹气便不能炼丹,丹气……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。””
他语气平和,如同在指点后辈。
陈阳却喃喃低语,似在思索:
“我听闻,有些修士……待修为境界足够高深后,能凝炼出身外化身?”
安亮听了,肯定地点点头:
“確有此事。不过那多是元婴修士方有的神通。结丹修士嘛……倒也不是绝对没有,只是需倚仗些特殊外物方可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譬如一些奇异法宝,或某些秘传法门。只是都极为罕见罢了。”
陈阳沉思片刻,继续试探著问道:
“那……筑基层次呢?可有法门能练出身外化身?”
安亮闻言明显愣了一下,沉吟许久,才缓缓摇头,语气肯定:
“不曾听闻。至少,在下从未见过,亦未听过这等先例。”
他解释道:
“筑基修士,神魂尚未稳固,灵力亦未凝练如汞。”
“欲要分神化念,凝出身外之身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纵然传说中有,怕也是虚无縹緲之事,现实中……未曾得见。”
陈阳沉默了许久,目光有些空茫,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思考。
一旁的安亮见状,温声关切道:
“楚丹师,你……没事吧?”
陈阳摆了摆手,声音里的疲惫更深了几分:
“无事,无事。”
“只是……忽然对这些生出了些许好奇罢了。”
“修行之事,唉……不提也罢。又输了,唉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脚步略显沉重。
行走间,手指却仍不自觉地抬起,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他神色中带著几分沮丧,那是期望落空后的失落,更掺杂著一丝自我怀疑……
难道,真是自己想错了?
难道林洋与未央主炉,当真就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?
“看来……当真是我想多了。”
陈阳想到这里,轻轻嘆息一声。
那嘆息声飘散在晨风里,带著无奈,也带著几分释然。
他摇了摇头,向著自己洞府的方向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