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真晦气,一大早就瞧见楚宴了。”
陈阳听著这几人接连的詰问与讥讽,不由得眨了眨眼,神色间掠过一丝茫然与诧异,一时竟有些无措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口,声音竟有些滯涩,不知从何问起。
在他的预想与推断中,此时这小院之门应当无法开启,院中理应空无一人才对。
林洋尚在望月楼中,那位未央主炉……又怎可能同时现身於此?
然而眼前,此时此刻。
陈阳分明看到,未央好端端地立於这小院之中。
那金光笼罩的身影,那尖利的嗓音,那毫不掩饰的不耐態度……
一切皆与他记忆中的模样毫无二致。
“未央……”
陈阳话音未落。
金光便是微微一晃,传出一声冷哼:
“你个小丹师,这般直呼名姓作甚?要称我主炉!”
那声音依旧尖锐,带著高高在上的意味。
“啊!”
而陈阳也是愣了一下,连忙將口吻换了一下,硬生生压下心中的震惊,然后道,声音里带著试探:
“未央主炉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宗门的呀?你不是之前已经离开宗门有一段时间了吗?”
陈阳有些诧异,自己这般一路跑过来,速度已经是运转到了极致,筑基中的极限了,几乎是一刻不停。
难道对方还要更快一步?
望月楼至天地宗,路途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即便结丹修士,也无法瞬息抵达。
而那金光之中,未央却是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:
“我数日前便已回宗了。”
“先前离宗是去办些事,采些草木灵药。”
“怎么,楚宴?这般询问,莫非是……关心起我来了?”
未央说这话时,语调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,仿佛只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陈阳听了,脸上的茫然之色却更浓了。
心中一时思绪纷乱,理不出头绪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,摸了摸眉心道韵所在之处,仿佛想从中寻得一丝启示。
“莫非……之前的推测当真有问题?还是说……”
他將目光投向眼前金光笼罩的身影,那模糊的轮廓。
“是我那位林师兄,寻了个人来天地宗……顶替?”
陈阳悄然將神识扫去,只是隔著那璀璨金光,终究难以辨清內里虚实。
只能感知到金光之中,確实有一道气息,波动平稳,与未央主炉往日展现的別无二致。
这金光本身,也与过去一般无二。
同样的耀目,同样的刺眼,同样地將真容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陈阳心中暗自沉吟:
“可即便是找人顶替,这炼丹上的造诣……总该是顶替不了的吧?”
炼丹非是儿戏,每一步都需精准掌控,每一种药材的处理皆赖深厚经验与独特感悟。
绝非隨便寻个人便能模仿得来。
他正思忖著该如何开口试探,未央却已先一步动作。
那金光笼罩的身影飘然转向,竟向著院门外行去。
陈阳尚在茫然之际,未央那尖利的嗓音已先一步传来:
“走啊,楚宴,还愣著作甚?你不是来找我丹试的么?”
陈阳闻言一愣。
看向那与自己擦肩而过,径直远去的金光身影,略一沉吟,连忙点头,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確定:
“啊,对……对。楚某正是来寻未央主炉……切磋丹道。”
他说著,快步跟了上去。
二人很快来到百草山脉北侧的丹试场。
这是一片以青石板铺就的开阔广场,四周立著数尊古朴的丹炉雕塑。
在执事安亮处通报登记后,丹试便告开始。
因陈阳与未央许久未曾公开比试,此番倒也吸引了不少炼丹师前来围观。
看台上,渐渐聚拢了些人影,低声议论著。
时间倏忽而过,一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这期间,陈阳几乎目不转睛地盯著未央炼丹的每一个动作。
药材的拣选与处理,炉火强弱的精妙调控,灵力注入的时机与分寸……
每一步都嫻熟流畅,与过往记忆中的未央主炉,毫无分別。
毫无疑问,这绝非他人可以顶替。
这般深厚的丹道造诣,对药性火候如臂使指般的掌控,绝非朝夕之间可以模仿。
很快,丹药炼製完成,经过评鑑,陈阳炼製的那一炉,在品质与药效上,终究还是逊色了许多。
结果,自然又是他输了。
不过陈阳此番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