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如今究竟是何修为境界,我也难以摸清。万一你不仅不敌,甚至难以脱身……”
他说著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白色玉简,递到陈阳手中。
“若在那第一道台上,当真遇到性命之危,便捏碎此简。我会设法赶来相助。”
陈阳看著递到眼前的玉简,先是一愣,本能地想要推拒。
但略一思量,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,妥善收入储物袋中。
“弟子明白了,定当尽力。”
他应道,隨即又带著一丝犹豫问:
“只是不知,祖师与那人的仇怨究竟到了何种地步?交手时……又需把握怎样的分寸?”
他心中確有顾虑……
毕竟青木祖师,终究出身麒麟陈家。
然而,面对他的询问,青木祖师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再度睁开时,那双眼中已是一片刺骨的冰寒。
“打死无碍!”
陈阳听闻这四字的剎那,猛地眨了眨眼,怔在了原地。
下一刻,青木祖师的声音再度响起,平静却斩钉截铁:
“我知你心中顾忌。”
“不必忧虑,无论陈家何人……”
“陈怀锋,你提及的那些筑基弟子,还是方才所说的少年,皆与我再无瓜葛。”
陈阳听罢,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恰在此时,法阵的光芒运转到了极致。
耀眼的灵光轰然爆发,顷刻间便將陈阳与未央的身影彻底吞没。
光芒即將彻底敛去之际,青木祖师望著陈阳最后模糊的轮廓,出声提醒道:
“对了,陈阳。”
“这人间道有那血菩提叶挽星潜藏,你此番与她有所交集,难保不会留下些许气息痕跡。”
“此后……你便莫要再来这人间道了,尤其是莫要再与你这位朋友同来。”
“万一再引来血菩提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灵光之中,传来陈阳一声沉稳的回应:
“弟子谨记。”
下一刻,光芒散尽。
陈阳与未央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法阵之中,离开了人间道。
客栈內,只余下青木祖师与锦安二人,默然望著那渐渐平息,最终黯淡下去的阵法纹路。
静默片刻。
青木祖师转头看向身旁的锦安,开口道:
“锦安,你出身西洲天香教。”
“依你所见,天香教中那些以美艷著称的宠姬,可有方才那小丫头那般……”
“极致容貌与特殊气息?”
锦安思索片刻,轻轻摇头:
“天香摩罗虽男女皆可种下,然终究与男子更为契合。教中女子,少有这般形神皆至绝巔者。”
青木祖师轻轻頷首,眉头却缓缓锁紧:
“如此看来,確与我所料相去不远。当是灵蝶羽皇的血脉无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几分:
“我亦曾闻些许传闻,那是世代传承的妖皇血脉,而每一代的灵蝶羽皇……皆是红尘教的供奉。”
说到此处,他眉宇间的凝重之色几乎难以掩饰,仿佛触及了某个极深的隱忧。
一旁的锦安见状,脸上却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“师尊,有一事……弟子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青木祖师收回思绪,看向他:
“但说无妨。”
锦安垂眸,缓缓道:
“是关於我那小师侄,陈阳的。您先前提及的菩提教十二重楼浮屠功……”
他话语间依旧带著迟疑。
青木祖师只是抬了抬眼:
“怎么?你对那功法有兴趣?不过恐怕不成,你修行的有红尘教根基,与那十二重楼浮屠功並非一路,不易兼修。”
锦安连忙摇头:
“弟子对功法修行並无此意。”
“只是……菩提与红尘,歷来功法相衝,难以並存。”
“可昔日我曾在小师侄身上,隱约感应到一丝……红尘教功法的气息。”
青木祖师闻言,眉梢微挑,眼中掠过一丝玩味:
“哦?是何气息?”
锦安沉吟了一下,语气变得篤定:
“是《红尘大藏经》的气息。”
对於这部经文,锦安自然是极为熟悉的。
这《红尘大藏经》在西洲红尘教中颇为有名。
虽然红尘教本身闭世不出,但在西洲各处,却几乎到处都能买得到它的抄本,拓印。
当然,它最出名的地方,不在於经文本身蕴藏著多么了不得的玄通大法。
而是其数量实在太多,多到数不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