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林师兄了!”
听闻了陈阳这般的回答,未央也是鬆了一口气。
她脸上那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,嘴角慢慢翘起,似乎多出了几分笑意。
那笑意很浅,却真实存在。
不知不觉之间,两个人便是来到了厢房之前。
未央推开了房门,缓缓走了进去。
陈阳见状,则是站在门口,脚步踌躇不前。
未央则是有些不快,回头看他:
“进来呀。”
陈阳愣住了,脚步像是生了根一般,挪不动分毫。
未央却是皱起了几分眉头。
“陈兄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阳默不作声,只是看向眼前的少女。
过去她在自己面前以林师兄的身份出现,一身白衣,举止洒脱。
陈阳自然是没有太多的顾忌,可以隨意进出她的房间,可以彻夜畅谈,可以並肩而坐。
然而如今换成了这般的模样。
一头青丝如瀑,一身素白衣裙,一张绝美出尘的脸……
陈阳心中自然是多出了一些想法来。
那些想法,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未央將陈阳脸上那神色收入了眼中。
她目光死死地盯著陈阳看了一会儿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
“陈兄,你也不想你的小师叔到时候……”
未央说到这里,便是欲言又止。
她说著,嘴角便是咧开来,那桃花眼依旧是那般的美艷,一眨一眨地看著陈阳,目光里带著几分狡黠。
陈阳见状,只能是硬著头皮走进了这厢房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朴。
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盏油灯。
昏黄的灯火摇曳著,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然而下一刻,未央就是向著床铺走去。
“哎,时间不早了,困死我了。”
未央说著,就是打了一个哈欠。
那哈欠打得慵懒又自然,像一只饜足的猫。
然后她往床铺上一倒,就这么和衣倒在那里,长发散开,铺在枕上。
她伸出手,向著陈阳勾了勾手指。
“陈兄,你过来呀。”
陈阳闻言,脚步一滯,又有些犹豫了起来。
然而下一刻,未央就是轻轻眯上了双眼。
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……
过来,坐下,陪我。
陈阳只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,坐在床榻之上。
未央见状,更是带著一抹笑意,那笑意里满是得意:
“真是的,陈兄你怕什么?我又不会吃掉你。”
说著,未央便是將枕头挪到一边,脑袋靠在了陈阳的腿上。
她蹭了蹭,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,然后说:
“这样睡舒服一点,这枕头有点硬。”
话音落下,未央便慵懒地斜臥在床榻之上,不再多言,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昏黄灯火轻映在她脸颊,勾勒出柔和轮廓,长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浅影,隨呼吸微微轻颤。
连日奔波劳顿,她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陈阳静坐一旁,久久未动。
直到油灯灯芯啪地一声轻爆,火星微溅。
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轻而绵长。
他低头,望向枕在自己腿上的未央。
沉睡中的她安静柔和,没了白日的狡黠戏謔,没了方才的调皮调侃,只剩一片纯粹不设防的安寧。
陈阳望著她,轻声喃喃:
“林师兄……容貌虽改,性子却与从前相差无几。”
依旧爱闹,这般毫无顾忌。
不多时。
未央呼吸已是均匀悠长,胸口轻缓起伏,整个人软软依偎在他腿间,彻底陷入深眠。
陈阳轻嘆一声,正欲闭目打坐调息……
就在此刻,一声极轻极细的呢喃,悄然飘入他耳中。
“娘亲……”
陈阳身形一滯,垂眸望去。
只见未央眉头微蹙,唇瓣轻颤,似是坠入了不安的梦魘。
他心念微动,周身灵气轻轻一漾,一缕温和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內。
灵气轻抚之下,未央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,呼吸愈发平稳,终是沉沉安睡。
陈阳见状,才稍稍鬆气,收回目光,闭目入定。
一夜转瞬即逝。
翌日清晨,晨光穿窗而入,洒下满地金芒。
街市之上人声渐起。
未央醒来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身姿柔软如刚醒的灵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