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锦安却是嗤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继续催动身边的雾气。
那雾气更加浓郁,裹挟著他们三人,快速向著远方而去。
陈阳运转神识,尽力向著身后看去。
经过了这般的逃窜,那血海已经是快要看不见了,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暗红,如同夕阳余暉,渐渐隱没在天际。
锦安依旧没有半点鬆懈,沉声道:
“务必多加小心,再飞一段,彻底甩开那东西,再找地方落脚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。
很快,又是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。
天色从黄昏转入夜幕,又从夜幕转入深夜。
三人来到了一座城池。
那城池不大,却灯火通明,街道上人来人往,酒楼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锦安找了一处僻静的巷子落下,收了雾气。
陈阳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,缓缓鬆开了搂著未央腰的手。
然而鬆手之后,他却发现未央还搂著自己,那双手依然环在他腰间,半点没有鬆开的意思。
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:
“下来呀,鬆手啊,你还搂著我干什么?”
未央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眨了眨眼,有些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双手。
双脚落地的瞬间……
大概是因为在空中悬著飞了太久,体內又没有灵气支撑,她一个不稳,整个人便向地面上栽倒过去。
陈阳眼疾手快,手一拦,轻轻將未央扶住。
未央这才缓了一口气,那口气吐得又长又软,整个人都靠在他手臂上,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:
“陈兄,你还是先扶著我一点,我脚有点软。我体內没灵气呀……”
陈阳见状,不由得皱起了几分眉头。
他思索了片刻,只能是轻轻伸出了手。
没有方才那般將未央搂著了。
毕竟方才那般亲密地搂著,只是为了这般的逃命罢了。
而眼下自然不必这般,只是將未央扶著一下,方便她走路而已。
他的手轻轻托在她的手肘上,力道轻柔而稳定。
然后他看向锦安,缓缓开口问道:
“小师叔,我们现在安全了吧?”
锦安却是回头看了远方。
那远方夜色沉沉,什么也看不见,可他依然看了很久,目光穿透黑暗,仿佛在感应什么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:
“不行,不太安全。这东西哪怕现在一时半会儿追不上,到时候也是会根据气息找到你们两人的。可得藏好。”
话音落下之后。
锦安体內灵力,连带著衣袖挥散出的雾气便是运转起来,向著陈阳还有未央两人包裹了过去。
那雾气轻柔如纱,將两人笼罩其中,如同一层薄薄的东西覆在身上,雾里看花,看得不真切。
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身旁的未央。
隔著那层雾气,要运转神识仔细看去,才能看清她的面容。
然而未央在锦安施展这术法神通的瞬间,却是神色一变,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惊诧。
“你这个神通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著惊讶。
“怎么像镜花相?这不是红尘教的功法吗?”
听闻了未央的这般话语,锦安却是眨了眨眼,目光狐疑地看向了她。
“林公子知晓我这功法的根脚?”
未央被这么一问,却是默不作声了。
她只是抿著唇,不再说话,目光却依然盯著那雾气,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,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。
陈阳看了看未央,又看了看锦安,目光里带著徵询。
锦安见状,倒是缓缓开口解释了:
“我这功法也是从师尊那里学来的。”
“他说红尘教有三相之法,他只是筑基留在这里的一道业力化身……”
“当初红尘教拉拢他的时候,就是传了他这一个功法,的確是镜花相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我觉得颇为玄妙,和浮花千面术有些相似之处。”
“都是如同花一般若隱若现。”
“只是浮花千面术更讲究换作他人外貌,而这镜花之相则是让他人看得不真切。”
陈阳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直到今日,此时此刻,他才是从锦安的口中知晓了一些林洋修行的功法根脚。
於是他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未央,又盯著小师叔,心中疑惑,然后问道:
“那这红尘三相后面两相呢?”
小师叔却是摇了摇头:
“我也並不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