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闻言,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体內有微薄灵力流转,並无飢饿之感。
但未央这话,还有那真实的肚子叫声,却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。
眼前这人,此刻是真的没有半分修为在身。
那此时所见的面容……
绝非什么术法神通。
那就是林洋……
或者说,是眼前这位女子,真实的模样。
林师兄……从来就不存在!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眉头忍不住轻轻蹙起,唇线也抿得紧了。
最终,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。
他背著未央,迈步走进了一家酒楼。
酒楼里人声鼎沸,饭菜香气混杂著酒气扑面而来。
陈阳径直上了二楼,选了一处临街的雅座。
他甚至特意吩咐店小二,將桌边普通的长凳,换成了一把铺著软垫的带靠背椅子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將未央从背上放下,搀扶著她,让她在那张更舒適的椅子上坐好。
动作细致,甚至带著点谨慎。
“谢谢了,陈兄。”
未央仰起脸看他,桃花眼里漾著笑意,声音甜甜的。
然而,陈兄这个称谓此刻听在陈阳耳中,却格外刺耳。
他眉头又不自觉地皱紧了几分,默不作声地在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。
未央则迫不及待地点了一桌饭菜。
菜刚上齐,她便拿起筷子,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风度,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
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嘴唇油光发亮,与平日那个慵懒优雅,处处透著贵气的林师兄简直判若两人。
察觉到陈阳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未央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,费力咽下口中的食物,訕訕一笑,脸颊微红:
“没办法嘛,陈兄……这是真的饿坏了。都快大半天没吃东西了,这人间道嘛,你知道的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脸,看了许久。
那张脸,即便在这样不雅的吃相下,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:
“林洋!”
未央正夹起一块鱼肉,闻言抬头,腮帮子还鼓著:
“嗯?什么事吗?”
陈阳看著她,目光深邃:
“你这面容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然后缓缓问道:
“既然你这面容如此……那你这姓名,莫非也是假的吗?”
未央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本想像往常一样戏謔几句,打趣过去。
可当她抬头,对上陈阳那双眼睛时……
她的心,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他果然在意这些……”
她心中恍然。
过去的相交,她始终以林师兄的面目示人,从未透露半分根脚。
这般长久的欺瞒,终究不妥。
戏謔的话语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而柔和:
“没事的呀,陈兄……”
她声音轻轻的,带著安抚的意味:
“只是面容而已。咱们……到时候一样可以做好朋友啊,不要在意这些了嘛。”
她看著陈阳,那双桃花眼里盛著真诚:
“至於名字嘛……陈兄你唤著好听,唤著习惯,就继续这么叫。我也没事啊。”
陈阳静静地听著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这时。
未央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青瓷酒壶,就要往杯子里倒酒。
陈阳的手伸过来,按住了壶身。
“別喝了。”陈阳看著她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。
“嗯?你做什么呀,陈兄?”未央不解。
陈阳的目光扫过来,语气平淡,却藏著关心:
“你別喝了……我可不想你喝多了,我再来照顾你。”
未央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轻轻哼了一声,撇了撇嘴,表达不满。
但终究,她还是鬆开了酒壶,只是拿起酒杯,小酌了两口。
酒意很快上涌,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緋红,眼神也渐渐迷濛,少了平日的锐利精明,多了几分慵懒娇憨。
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阳閒聊,话题天南海北。
聊著聊著,陈阳不知怎么,又將话题绕回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