髮丝与髮丝相贴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夜风中最隱秘的私语,带著蛊惑般的意味:
“好陈兄……我其实一直都知道。”
陈阳心头猛地一跳:
“知道什么?”
未央轻笑一声,那笑声如银铃轻撞,落在他耳中,带著撩人的痒:
“你是不是……很想要收拾我?”
陈阳浑身一僵,脚步都顿了顿:
“什么意思?”
未央却自顾自地继续,声音里带著回忆,也带著某种说不清的试探:
“我可记得呢……你当年把李师弟打废了之后,可是恶狠狠地看著我,恨不得把我拍死呢……是不是?”
陈阳默不作声。
可未央贴在他背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肩背一瞬间的紧绷。
她眼中笑意更深,继续道,语气轻飘飘的,却字字敲在陈阳心上:
“后面……別人杨师兄都要去南天修行了,你又把別人杨师兄打成重伤。”
“虽然我帮了你不少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,却又藏著狡黠:
“但我看你那一阵的眼神,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恨恨的呢?”
她忽然朝陈阳耳边,极轻极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著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陈阳整个人颤了一下。
“就好像……”
未央的声音更轻了,带著一种近乎诱哄的语调:
“只差我一个了。”
“说啊……”
“是不是啊?”
……
陈阳心乱如鼓,方寸尽失。
当年那些,心底深埋的情绪骤然翻涌。
夜色寂然,唯有风声,脚步声交错。
许久,陈阳才哑声开口,带著几分坦然:
“是又如何?”
话音落下的剎那。
背上的未央,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。
“我就知晓!”
她的声音拔高,带著恼怒。
“你肯定是觉得……我也欺辱了赵师妹!”
她说著,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,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陈阳的后脑:
“姓陈的!那你现在好好看看吶!我怎么欺辱了?!”
她的手臂环得更紧,温热的身躯紧紧贴著他,声音里带著委屈,也带著理直气壮的质问:
“我是女子!赵师妹也是女子!”
“两个女子……怎么彼此欺辱呢?你说呀!”
“你要给我说清楚啊!”
陈阳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,轰得头晕目眩。
“你问我……我又怎么知晓?”他有些狼狈地反驳,声音都弱了几分。
说完他才惊觉……
又被她绕进去了。
如同过往无数次交锋,只要和这位林师兄多说几句,总会在不知不觉间牵著鼻子走,陷入他的节奏。
当年炼气时便是如此,对方三言两语就能引动自己的情绪。
如今筑基,心性虽沉稳许多。
可一旦涉及旧事,涉及那些理不清的情感纠葛,他还是会方寸大乱。
即便此刻未央在背后,看不见那张能扰乱人心的脸……
但陈阳的脑海中,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月光下的惊鸿一瞥。
那张绝美出尘,张扬明媚的脸。
那双盛著月光,带著挑衅的桃花眼。
“心绪怎么这么烦躁……”
他心中暗恼,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,语气又急又乱,口不择言:
“这种事你怎么好意思问我!你前些时日在望月楼,与那些乐坊女子周旋,当我没看见吗?”
这话衝口而出,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。
说完,他便紧紧闭上嘴,不再言语,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更重。
未央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。
“陈兄!你別误会!”
她连忙解释,声音急切:
“那只是我用来消遣的而已……没有其他意思啊!真真的呀!”
陈阳沉默,背影僵硬。
未央咬了咬唇,放软了声音,带著討好:
“好了好了……我不找你要交代了,行了吧?行了吧?”
陈阳依旧不答,但脚步似乎微微放缓了一丝。
未央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心中稍定。
她把脸重新贴回他肩头,声音变得轻软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