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去。
前方山岩后,早已空无一人。
只有月光冷冷地洒在嶙峋的石壁上,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“陈兄!陈兄!”
她又喊了两声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。
回答她的,只有山谷空洞的回音,一遍遍重复著她的呼唤,越传越远,越传越轻,最终消散在夜风里。
他真的……走了?
未央怔怔地坐在冰冷的石地上,脚腕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却比不上心里那股骤然涌上的委屈和恐慌。
夜风呜咽著吹过,捲起地面的枯叶沙沙作响。
远处山林深处,不知什么野兽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瘮人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,抱紧了自己的膝盖。
单薄的衣裙根本挡不住山夜的寒气,冷意一丝丝渗入骨髓。
“他真的……把我丟在这里了?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那股难受劲儿没铺天盖地,却闷在胸口散不开,委屈一上来,鼻子发酸,眼前也跟著发花。
“这个姓陈的……就把我丟在这里了?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,咬著唇,努力想把那股酸涩压回去,可越是压抑,越是难受。
然而……
就在她垂下头,將脸埋进膝盖的瞬间。
一个轻悠悠,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,几乎贴著她头顶响起:
“你怎么了?”
未央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!
月光下,陈阳不知何时去而復返,正微微俯身看著她。
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在月光映照下,却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。
“我心跳怎么又快了……”
未央心中暗道,脸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恼怒委屈的神情,撇过头去不看他:
“你不会看吗?”
说著,她故意动了动那只崴了的脚,立刻疼得齜牙咧嘴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著浓重的鼻音:
“陈阳……你太过无情了。好歹我们也是同门一场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。
陈阳已经在她身旁蹲了下来。
月光將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。
陈阳垂著眼,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腕上,看了片刻,忽然极轻地嘆了口气。
那嘆息声里,有无奈的瞭然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他伸出手,声音恢復了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点认命般的妥协:
“你这下山不知道要走多久……上来吧。”
未央一愣,隨即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。
她几乎是一骨碌就爬了起来,动作快得完全不像脚受伤的人,一溜烟就蹭到了陈阳背上。
双手麻利地环住他的脖颈,双腿也紧紧勾住了他的腰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陈阳被她这毫不客气的举动弄得身体一僵,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,托著她的腿弯,稳稳站了起来。
刚走了两步。
背上的未央就哎呀一声,整个人晃了晃。
“陈阳!你托著我一点呀!”
她急切地喊道,手臂抱得更紧,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他后背。
陈阳沉默著,手臂往回收了收,將她稳稳托住。
掌心传来她腿弯温热的肌肤触感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韧的线条。
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隨即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。
未央则舒服地嘆了口气,整个人放鬆下来,脸颊贴在他肩头,甚至满足地蹭了蹭。
两个人都不再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,一下,一下,踩在碎石路上,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。
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隨著步伐缓缓移动。
走著走著,未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很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陈阳忍不住问,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。
未央没回答,只是继续笑,笑声里透著一种计谋得逞般的欢快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轻快得像林间雀鸟:
“那陈兄……你给我说说你第二张惑神面的身份唄?”
陈阳脚步不停,沉默。
山风拂过林梢,沙沙作响。
等了一会儿,未央自觉没趣,轻轻哼了一声,那哼声里却没有多少恼怒,反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:
“好嘛好嘛,不想说就不说嘛……我依你,都依你。”
她把脸贴在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