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成素雅,清新的样式!”
“窗帘、床帐、桌椅摆设、甚至薰香……全部换!”
她目光灼灼,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:
“我必须改变策略!”
“不能再被动等待,也不能再去徒劳地探寻他的根脚!”
“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,將他留住!”
“在他心底,刻下我的痕跡,让他无法轻易割捨!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他真的戴上了惑神面,就再也不愿摘下来……”
“天大地大,东土浩瀚。”
“我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,才能再次找到他!”
红羽和灰羽被未央眼中,那从未有过的执著与急切感染,连忙应道:
“是!小姐!我们马上就去办!”
说著,两人便要转身去安排。
未央又叫住她们,走到梳妆檯前,看著铜镜中那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容顏。
她伸出手,轻轻捋了捋垂落肩头的乌黑髮丝,指尖划过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。
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,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。
“这一次……我要贏。”
她对著镜中的自己,低声说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天地宗。
陈阳返回自己的洞府后,並未立刻开始炼丹或修行。
他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,脑海中反覆迴荡著林洋最后那句追问……
他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指尖触及的,是楚宴的面容轮廓。
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,悄然涌上心头。
有被看破秘密的警惕与不安,但更多的……
是一种连他对於楚宴这个身份的……微妙依赖与认同。
“楚宴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。
作为楚宴……
他是天地宗备受期待的年轻丹师,是风轻雪大宗师的弟子,与苏緋桃心意相通。
受同门尊敬,前途光明。
他可以安心钻研丹道,不必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机,不必背负陈阳那血腥的过往与沉重的枷锁。
这个身份,是一处温暖的避风港,一片可以暂时棲息的寧静桃源。
而陈阳那个名字所代表的……
是顛沛流离,是血雨腥风。
林洋的追问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那层朦朧的自我安慰。
让他不得不直面內心深处。
那个或许早已萌生,却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念头……
如果……真的可以一直做楚宴,该多好?
心绪正起伏不定间,洞府外的防护阵法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。
紧接著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:
“楚丹师!楚丹师在吗?”
是杜仲。
陈阳收敛心神,脸上重新恢復平静,起身打开洞府石门。
杜仲那张总是带著和气的笑脸出现在门口。
“杜丹师,请进。”陈阳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哈哈,不进去了不进去了,我就是来收丹药的。”
杜仲摆摆手,目光热切地看著陈阳。
陈阳也不多言,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递过去。
这些都是他近期练手所炼,品质稳定。
杜仲接过,熟练地打开瓶塞查验,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:
“嘖嘖,品质不错呀!”
“楚丹师炼的丹药,火候控制越来越精妙了,药性融合也越发圆融,看来丹道造诣又有精进!”
“恭喜恭喜!”
他一边奉承,一边麻利地清点丹药,然后掏出一个鼓鼓的灵石袋递给陈阳。
交易完成,杜仲便打算告辞离开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之际,远处一道遁光飞来,落在他身边。
正是天玄一脉的资深丹师,严若谷。
陈阳与严若谷之间,有过一些间接的不快,但並非什么深仇大恨。
自从那场丹试之后,两人关係反倒缓和了不少,见面也能点头致意,维持著同门间的和气。
“严丹师。”陈阳拱手。
“楚丹师。”严若谷也拱手还礼,神色平静。
严若谷转向杜仲,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:
“杜丹师,时候不早了,我们该动身了。”
杜仲连忙点头:
“对对,严大师说的是。楚丹师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,先走一步!”
说著,两人再次对陈阳点点头,便一同驾起遁光,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