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息后,光影平復。
床上的已然是另一副模样。
容顏绝丽,在原有精致中融进了明媚的柔媚。
乌髮如墨散铺,肌肤莹然生辉。
她缓缓睁眼,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桃花眼,眼尾緋色天然。
未央从榻上坐起身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,眼中不由得浮现出浓浓的无奈与一丝懊恼。
“为什么呀……”
她低声嘟囔,声音清越悦耳,带著女子特有的娇柔:
“这红尘教的功法,为什么这么邪性?什么红尘五戒……也太可恶了!”
未央呆坐了片刻,似乎还在生闷气。
这时,雅间的房门被轻轻叩响,然后推开。
两名身著素雅侍女衣裙的女子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恭敬地侍立在一旁。
正是未央的贴身侍女,红羽与灰羽。
“小姐。”两人轻声唤道。
未央抬起头,看向她们,眼中带著期盼:
“怎么样?红羽、灰羽,你们出去跟了这么久,可探查到陈兄……他离开后的下落了吗?”
红羽与灰羽对视一眼,脸上均露出些许无奈。
灰羽率先摇头,低声道:
“回小姐,没有……”
“陈公子离开望月楼后,速度太快,只一转眼,便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我们……跟不上。”
红羽也补充道:
“是啊小姐……”
“陈公子甚至还未施展什么遁法,只是灵气方转,气息已消散,踪跡全无。”
“我们修为不及,实在难以锁定他的去向。”
未央听闻,眼中的期盼黯淡下去,化作一抹沮丧。
“他化虹玄通已成,速度本就远超同阶,更兼心思縝密,警惕性高……”
未央嘆了口气:
“除非你们修为远胜於他,或者精通更高明的追踪秘术,否则,想跟住他,难。”
红羽见状,不由得有些担忧:
“那……小姐,现在该怎么办?您这般……找不到他,岂不是……”
未央沉默了片刻,眼中光芒闪烁,似乎在做著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许久,她忽然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缓缓摇了摇头:
“或许……我一直想错了方向,不该去找陈兄。”
红羽和灰羽皆是一愣:
“小姐不去找他?是什么意思?”
毕竟这些日子以来,未央给她们下达的主要指令,便是想方设法探查陈阳在白日的行踪。
为此她们没少在东土各处留意打探,只是收效甚微。
未央看向她们,眼中带著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明悟:
“我不该一味地去找他,去探寻他那张惑神面的身份,去追查他的根脚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轻柔而自信:
“我完全可以……凭藉我自身,將他留住。”
“留住?”
红羽和灰羽面面相覷,脸上同时浮现出惊诧与不解:
“小姐,您是说……”
未央点了点头,肯定了她们的猜测。
红羽顿时急了:
“等一下,小姐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您不是一直说要藏住自己的根脚吗?”
“羽皇大人早年也再三叮嘱过,您的身份与容貌,绝不可轻易显露,否则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祸端啊!”
灰羽也连连点头附和:
“是啊小姐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急切,充满了对未央安危的担忧。
然而,未央听完,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思,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,眼神却有些縹緲:
“陈阳他……可能隨时,突然在某一天……就不会再过来了。”
这话一出,红羽和灰羽都愣住了。
“小姐,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灰羽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未央收回目光,落在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上,轻轻捻动著:
“就是一种……预感,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继续道:
“惑神面这东西,虽然能改变容貌气息,偽装出一个假的身份……”
“可是,如果陈阳他心里面,真的生出了某种心思……”
“想要让这个假的身份,彻底变成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