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约有数十人,气息驳杂,修为多在筑基至结丹不等,灵力波动带著淡淡的药草清香……
是炼丹师?
而且数量不少?
秦秋霞心中生疑。
当她神识捕捉到站在船头,一名青年男子时,神色微微一动。
她认得此人。
天地宗丹师,杜仲。
虽非主炉,但在天地宗內也是资深丹师,丹道造诣不俗,且似乎颇为擅长经营人脉与倒卖丹药材料,小有名气。
他带著这么多天地宗炼丹师,深夜来此作甚?
秦秋霞不再隱匿,清冷的声音穿透夜色与海浪声,清晰地传入那艘客船上每个人的耳中:
“此地乃红膜结界重地,凶险莫测。诸位天地宗的朋友,深夜来此,所为何事?”
声音陡然响起,客船上眾人皆是一惊!
杜仲更是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循声望去。
只见远处半空中,一道素白身影凌空而立。
衣裙与长发在夜风中微扬。
周身虽无惊人气势外放,但那清冷绝世的容顏与剑修的锋锐气质,已让人不敢直视。
杜仲定睛一看,认出来人,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容,拱手高声道:
“原来是凌霄宗白露峰的秦剑主当面!失敬失敬!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一位年轻炼丹师已是面色发白,嘴唇哆嗦著,语不成句: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是奉,奉宗门之命,前……前来……”
杜仲见状,当即向前半步,神色从容地接口道,声音清晰而镇定:
“秦剑主,我等是来这片海域诸岛探寻,採集特异草木灵药的。”
“无尽海边缘受红膜结界灵气漫染,偶有罕见的异变药草滋生。”
“于丹道一途颇有助益。”
……
“对对对!就是採药!”
年轻丹师连连点头:
“这几日我们都在附近几个岛上转悠呢!没想到惊扰了秦剑主巡查,实在抱歉!”
其他炼丹师也纷纷附和,点头称是,数十人七嘴八舌,倒是显得理由颇为充分。
秦秋霞静静地看著他们,眼神清冷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採药?
这个理由,倒並非完全说不通。
无尽海广袤,靠近结界处灵力环境特殊,確有可能孕育奇花异草。
天地宗丹师眾多,需求量大,组织人手前来採集,也属正常。
只是……为何偏偏是深夜?
疑点在心中一闪而过。
但秦秋霞並非多事之人,只要对方不干扰结界防务,不违反律令,她也不愿过多干涉。
她微微頷首,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:
“既是採药,便请诸位多加小心。”
“此地靠近结界,时有妖修潜藏出没,危机四伏。”
“若遇险情,可向附近巡守修士求援,我凌霄宗弟子自当尽力相助。”
……
“多谢秦剑主提醒!多谢秦剑主!”杜仲如蒙大赦,连连道谢。
他连忙示意舵手调转船头,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。
就在客船缓缓转向时……
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,如同冰凉的丝线,悄然钻入杜仲耳中:
“杜丹师,请留步。”
杜仲浑身一僵,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了一层。
他脸上勉强维持著笑容,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,转向秦秋霞所在的方向,以传音恭敬回应:
“秦……秦剑主,还有何吩咐?”
那边沉默了片刻。
就在杜仲的心跳,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时。
秦秋霞清冷中带著一丝……难以言喻情绪的声音,才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:
“杜丹师……本座有一事,想私下请教。”
“秦剑主请讲,杜某必定知无不言!”杜仲连忙表態。
“嗯。”
秦秋霞的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:
“近来……贵宗的楚宴,楚丹师,在宗门內……一切可还安好?修行与丹道,进展如何?”
楚宴?
杜仲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有些茫然。
但很快,他脑中灵光一闪!
楚宴!
他与凌霄宗的苏緋桃,关係匪浅。
而苏緋桃,正是眼前这位秦剑主的亲传弟子啊。
原来如此!
杜仲恍然大悟。
这定然是师长在关心自家弟子的道侣。
想到这里,杜仲心中稍安,脸上也自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