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初种丹田,未尽其妙,但他已满怀期待。
这是他所炼化的第一枚符种,更是丹道修行的重要一步。
他按下急切探究之心。
知道此时应以温养为重,便缓缓收功,任由灵力自然流转,滋养丹田中那一点新生彩光。
待到夜幕再临。
陈阳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內蕴,气度更添几分灵动。
他整理衣袍,悄然离开了洞府。
……
望月楼,顶楼雅间。
近几日,陈阳每次前来,都感觉林洋的神色有些不对劲。
面上都带著掩不住的憔悴。
自从那日蜜娘出现之后,林洋仿佛就变了个人。
他常常独自坐在窗边,望著楼下街景出神,眼神空茫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抚琴时也少了往日的灵动写意,琴音总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烦闷与萧索。
今日,亦是如此。
陈阳推门进来时。
林洋只是有些颓唐地坐在矮凳上,连琴都未碰,目光呆滯地望著虚空某处,连陈阳进来都似乎没有立刻察觉。
“林洋。”
陈阳唤了一声。
林洋这才缓缓转过头,看到陈阳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,隨即又转回头,继续望著窗外。
陈阳走到他身边,看著他脸上那明显的疲惫与黯淡,心中莫名一紧。
“林洋,你还好吧?”陈阳低声问道。
林洋闻言,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但很快,他又摇了摇头。
这矛盾的反应,让陈阳有些意外,也有些无措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,见到林洋如此消沉,如此……了无生气的模样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抽走了他全部的活力与神采。
陈阳沉吟了片刻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他走到琴边,轻声道:
“你的心神有些不寧,气息浮躁。我为你抚几曲安神的曲子。”
说著,他坐到了琴凳上,指尖轻抚琴弦。
清越寧静的琴音缓缓流淌出来,如同山间清泉,月下松风,带著安抚心神的韵律。
陈阳弹奏得很用心。
一曲罢,又一曲。
裊裊余音,在雅间內迴荡。
隨著琴音流淌,林洋原本紧绷的肩膀,似乎渐渐鬆弛下来。
他闭上了眼睛,眉间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郁色,也在琴音的洗涤下,慢慢淡去了一些。
脸上不再是那种死灰般的颓唐,恢復了几分生气,只是依旧带著深深的倦意。
几曲终了,陈阳停下手,看向林洋。
“好点了吗?”他温声问道。
林洋缓缓睁开眼,眼中少了些空茫,多了些清亮。
他看向陈阳,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道:
“嗯……好多了。谢谢陈兄。”
陈阳起身,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。
林洋依言坐下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再次落在陈阳脸上,那眼神……竟又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询。
“陈兄……”
林洋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:
“那一日,蜜娘前来,除了……除了那些举动,真的……没有更进一步吗?或者,你有没有……什么特別的感觉?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
这几日,林洋已经反反覆覆,变著花样问过许多次了。
陈阳依旧不明白,为何林洋对此事如此执著,如此警惕。
仿佛那蜜娘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,就会带来天大的祸事一般。
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,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:
“没有。她只是认错了人,行为……有些孟浪。除此之外,並无特別。”
林洋听了,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鬆一口气,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思。
他低著头,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袖,犹豫了许久,他才忽然问出了一个让陈阳彻底错愕的问题:
“陈兄……”
林洋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种豁出去般的艰涩:
“你……真的对蜜娘……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陈阳一下子愣住了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”陈阳不解地看向林洋。
林洋这一次没有躲闪,他抬起头,迎上陈阳的目光,眼中神色复杂无比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缓缓说道,话语中带著深思熟虑后的苦涩: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陈兄,你会不会……因为看著我,心中生出了一些……报復的心思来?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