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那般的喜悦,脸上掛著的笑容……”
“我瞧著,可不太像是单单因为想著小苏,或是丹道精进那么简单哦?”
陈阳心头又是一跳。
风轻雪的敏锐,再次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,解释道:
“师尊,那確实是弟子在丹道上……”
……
“小楚啊!”
风轻雪打断了他,嘴角噙著笑:
“你又想来誆骗为师吗?”
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眨了眨眼,知道再找藉口恐怕难以过关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:
“方才……”
“弟子整理玉简时,忽然想起前几日,一位朋友出了些糗事,闹了笑话……”
“想著那场面,不知不觉,便生出了些许笑意,让师尊见笑了。”
这个解释,半真半假。
他確实因林洋的慌乱失措,而感到某种快意。
风轻雪听了,盯著陈阳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那目光並不凌厉,却仿佛带著某种澄澈的穿透力,让陈阳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。
许久。
风轻雪才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重新浮现出瞭然的笑意:
“难怪不得……我就说嘛,小楚那笑容里,怎么隱隱约约,透著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呢?”
幸灾乐祸?
陈阳被这个词说得心头一颤。
风轻雪见状,也不深究,反而隨意地问起:
“那这位朋友……莫非是上一次,受伤的那位?”
陈阳连忙点头:
“是的,师尊,正是那人。”
风轻雪闻言,笑得更开怀了些,仿佛鬆了口气:
“那还好,那还好。我还怕对方是个美艷动人的姑娘,把我们小楚的魂儿给勾走了,把小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。”
陈阳听得哭笑不得:
“师尊……您还真是爱说笑。”
风轻雪满意地点了点头,挥了挥衣袖:
“时间不早了,你也忙了半天,便先退下吧。记得早日炼化符种。”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
陈阳再次行礼,这才退出了清冷寧静的风雪殿。
回到自己的洞府,开启防护阵法。
陈阳在静室中盘膝坐下,取出玉盒。
打开盒盖。
陈阳收敛心神,摒除杂念,將符种托在掌心,以自身灵力缓缓包裹。
符种仿佛有灵性一般,微微颤动,表面的光彩流转加速。
陈阳心念一动。
引导著这枚被灵力包裹的符种,缓缓沉入体內。
他的第一想法,是將其种在下丹田,那枚浑厚道石之旁。
然而。
当符种进入下丹田,靠近那枚沉凝厚重的道石时,异变突生!
符种並未如预想般扎根。
它竟轻飘飘地,仿佛没有重量一般,顺著经脉气脉,悠悠向上飘浮而去!
“这东西……好像是风?”
陈阳心中一动,有所明悟。
风本无色,染四季而成彩……
其本质,或许更贴近於变化流转,升腾之意,与上丹田那灵动高渺的道韵天光,更为契合?
陈阳心念电转,不再强行引导它留在下丹田,而是顺其自然,任由这枚符种,沿著经脉,一路飘向上丹田。
很快,符种进入上丹田所在。
这里,是道韵凝结,天光內蕴之所。
气息空灵高远。
符种一进入此间,那流转的光彩仿佛瞬间活跃起来。
如同游鱼入海,飞鸟归林。
它不再飘浮不定,而是停留在了道韵天光縈绕的中央区域,微微沉浮,隨时准备扎根。
陈阳看著上丹田中这枚流光溢彩的符种,心中喃喃:
“看来,它果然更適合上丹田。”
他略一思索,便做出了决定:
“反正有惑神面遮掩气息,留在上丹田也无碍。”
当下不再犹豫,心念沉凝,引导上丹田的道韵与灵力,包裹温养这枚符种,助其扎根。
这个过程颇为玄妙。
陈阳清晰地感觉到,符种如同真正的种子,在道韵与灵力滋养下缓缓舒展,绚烂光彩化为更细微的纹路。
他心念微动。
发现这枚的符种竟可隨心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恰合其风的特质。
“此符种,便如风,如流动的灵气本身。”
陈阳心中明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