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。这丹……不一样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著难以置信:
“如果说,你上次拿来的丹药,只是隱约触摸到了丹变的契机,有那么一丝不寻常的灵性……那么今日这丹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:
“此丹一只脚已迈过了丹变门槛,虽未彻底蜕变,然境界已非往日可比!”
陈阳闻言,也是一愣。
丹变?
他深知,此乃丹道中极高的境界。
丹药因丹师心境手法,与天地气机交感,生出超越丹方的微妙变化,蕴含额外神效或独特灵韵。
非造诣精深,机缘契合者不能至。
他今日炼丹时確实心有所感,状態奇异,但竟引动了丹变?
赫连山看著陈阳那略显茫然的表情,不似作偽,心中更是惊疑不定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赫连山喃喃自语,目光再次落回丹药上:
“这小子……究竟是经歷了什么?”
在他看来,陈阳丹道天赋平平。
按理说,从寻得契机到真正引发丹变,还应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然而短短数日,从初现端倪到迈入门槛,这进展实在有些骇人听闻。
陈阳看著赫连山变幻的神色,心中也有些意外,但並未多言。
丹变之事,他自己也需慢慢体悟。
交接完毕,陈阳没有久留,告辞离开。
……
走出馆驛,夜风微凉。
陈阳运转灵力,身化一道淡不可察的飞虹,向著灯火阑珊的上陵城方向掠去。
很快,望月楼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顶楼雅间,灯火通明。
陈阳推门而入。
林洋已经醒了。
他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长衫,髮髻也重新梳理过,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,显然宿醉的影响还未完全消退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倚在窗边赏景,或是把玩那些亮晶晶的物件,而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矮凳上,面前摆著那张古琴。
琴弦未响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著,目光有些空茫地望著琴身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听到开门声,林洋缓缓转过头来。
看到是陈阳,他眼中似乎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只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陈阳反手关上房门,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两人之间,一时无话。
只有窗外隱约的市井声,和室內烛火偶尔的噼啪轻响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。
林洋终於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琴弦。
“錚……”
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。
他没有弹奏完整的曲子,只是信手拨弄著。
陈阳静静地听著,没有打扰。
直到那一串零落的琴音渐渐止息,林洋收回手,重新归於沉默。
陈阳才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:
“林洋,昨日那位蜜娘……”
他本意是想再问问关於那女子的事情,毕竟对方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与诡异。
然而,他话才刚起个头……
林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!
那原本有些空茫疲惫的眼神,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陈阳!怎么了?!”
林洋几乎是立刻追问,语气带著恐慌:
“她……她来找你了?”
这番过度的反应,反而让陈阳愣住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陈阳如实道:
“我只是想问问关於她的事。”
林洋闻言,放鬆了一点点,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。
他抿了抿唇,没有接话,反而缓缓从矮凳上站了起来。
陈阳以为他是要让自己去抚琴,便也起身,准备过去接替。
然而。
林洋却忽然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陈阳的衣袖。
“陈兄等一下。”
林洋的声音有些低:
“不要去抚琴。”
说著,他竟自己搬起那张矮凳,就这么直直地,面对面地坐到了陈阳跟前。
陈阳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。
林洋抬起头。
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,盯著陈阳看了许久,嘴唇微动,最终像下定了决心般缓缓开口。
“陈兄……昨天我还没回来那一阵,蜜娘她……有没有对你……做什么?或者,你们……有没有发生什么?”
这般的询问,让陈阳再次愣住。
他从林洋的眼中,看到了忌惮,还有一丝深深的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