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修士激动道,勾勒出的画面多了书本细节。
文渊鱼略一頷首:
“接近了,但字跡模糊,说明神识凝聚不足,烛微之火尚弱。”
就在眾人纷纷尝试,议论之时,御座方向,传来柳依依温婉清晰的声音:
“我见那字跡之中,隱约又有一幅画……似乎,也是一叶扁舟,舟上亦有一老者。”
她说话间,素手轻扬,灵力流转。
不仅勾勒出扁舟老者持书之象,更在那书页字跡中,以更精细的灵力线条,復现出另一幅微缩的画面!
“二重画!”
文渊鱼眼中一亮,讚许点头:
“这位道友神识凝练,烛微之功已初入门径!结丹之后,若能稳固此境,神识探查之力將远超同儕。”
他隨即看向陈阳,语气带著期待:
“陈圣子身负天道筑基,神识必然不凡,想来这二重画,应该也早已看清了吧?”
在文渊鱼看来,这基础的烛微测试,对於陈阳这等人物,理应毫无难度。
然而,陈阳的回答,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陈阳握著手中那枚暗金试金石,眉头微蹙,似乎有些困惑,闻言摇了摇头:
“一叶扁舟?我没有看到。”
“什么?”文渊鱼一怔。
陈阳又仔细看了看,如实道:
“我神识所见……是一片浩瀚无垠的……大泽。水汽氤氳,无边无际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文渊鱼愣住,连那些南天世家子弟也纷纷露出愕然与不解之色。
“大泽?怎么可能!”
“文家的试金石我见过多次,內部构造就是层叠的画中画,从未听说有什么大泽!”
“凤知寧,据说曾看出过四重画,已是我等所知极限!哪来的大泽?”
“这陈阳,莫不是信口胡诌,或者……根本不懂烛微,看错了方向?”
质疑声四起。
杨厉更是冷笑连连:“装神弄鬼!”
文渊鱼脸色也沉了下来,带著几分审视与质疑:
“陈圣子,此事关乎玄通测试,还请莫要说笑,或是……看错了地方?”
陈阳闻言,也是心中疑惑。
他確信自己神识所见,確是一片茫茫大泽,绝非什么扁舟老者。
他下意识地將手中试金石翻转,目光落在其外表。
方才只顾以神识探查內部,却未曾细看这石头表面。
只见这暗金色的石头表面,並非光滑一片,而是以极其细微,近乎天然的纹路,鐫刻著一幅简朴的图画。
正是一叶扁舟,舟上一蓑衣老者,手持书卷。
陈阳恍然。
原来这烛微测试,是要以神识穿透石头表面的层叠画。
而自己方才,神识直接……看到了更深处的景象。
“你不早说……”
陈阳有些无奈地看向文渊鱼:
“原来是看这石头表面的画,我还当是要看里头有什么。”
说著,他重新凝神,这次刻意將神识收敛。
果然,神识越过那幅扁舟老者图后,內里別有洞天。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
陈阳的神识层层套叠,越往里越微小,也越考验神识的凝聚与穿透力。
“看到了,的確是层叠画像。”
陈阳开口道,语气平淡:
“一层,两层,三层……六层……太耗神了,我看不下去了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看到第六层时,那画像已细微如尘,神识负荷极大,他感觉有些吃力,便停了下来。
然而,这话听在旁人耳中,尤其是那些南天世家子弟耳中,却不啻於天方夜谭!
“六层?!”
“他说他看到了六层画?!”
“文家试金石的记录,年轻一代中,凤知寧的四重画已是顶尖!他竟敢说看到了六层?!”
“狂妄!简直信口开河!”
质疑与嘲讽声顿时响起。
文渊鱼也是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
六层?
这怎么可能?
即便是家族中一些专修神识的结丹长辈,恐怕也未必能轻易做到!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质疑时……
他的目光,无意间瞥见陈阳手中那枚试金石。
他忽然想起陈阳最开始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神识所见,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泽。”
一个荒诞的念头,划过脑海!
难道……
陈阳最初的神识,穿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