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性更加精纯融合,丹力更加圆融持久,甚至可能衍生出原本丹方不曾记载的,有益变化。
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,是无数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境界之一。
然而,在那百场丹试中,陈阳虽然进步神速,甚至创出无材炼丹法,这等奇思妙想,让赫连山都不得不暗自惊嘆。
但赫连山始终未曾从陈阳炼製的丹药中,感受到那一丝丹变的苗头。
陈阳的路子,更偏向技巧的钻研与经验的积累,是熟能生巧的范畴,而非触及丹道本质的悟。
因此,在百场丹试结束后,赫连山心中那点期望,其实已经渐渐淡去。
他承认陈阳的努力,但也认定,至少在短期內,陈阳与那玄妙的丹变无缘。
潜力……或许也就止步於此了。
“那百次丹试那般惊人的压力之下,楚宴都未曾引动那一丝丹变的可能……”
赫连山曾如此对自己说:
“丹变,需要的是契机,是顿悟,是心境的剧烈变化,而非简单的熟能生巧。”
“后面楚宴那些炼製,在老夫看来……”
“更多的是学习技巧,追求一个熟练。”
可如今……
赫连山看著手中这枚看似平平无奇的清心丹,感受著其中那缕微不可察,却又真实存在的圆融气韵,只觉得荒谬绝伦,又震撼莫名。
“之前那么久,这楚宴都没有迈入丹变的一丝可能性……然而如今,时间过去了数月,毫无徵兆的……”
“这丹变的契机……”
“为何又出现了?!”
他想不明白。
丹变玄奥,非人力所能强求,更非旁人能够指引。
它只会在炼丹师自身心境感悟,技艺积累到某个临界点,又恰逢某种內外契机时,自然发生。
赫连山自问,这段时间自己並未对陈阳的丹道修行,做出任何特殊的指点或安排。
陈阳的生活似乎也一如既往,炼丹,学习……平静得近乎单调。
那么……
“这突如其来的丹变苗头,究竟从何而来?”
“是什么,在最近这段时日里,悄然改变了楚宴的心境?”
“触动了他对丹道的感悟?”
赫连山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只能紧紧握著手中的丹药,眼中光芒复杂闪烁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“丹变之机,玄妙难言。既然出现了,便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老夫……也只能够静静等待,看他这变化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了。”
他將丹药小心放回玉瓶,目光望向窗外陈阳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……
就在陈阳每日往返於天地宗与上陵城的这段时日里。
东土修行界,关於修罗道的新一轮消息,悄然传播开来。
这一日夜晚。
上陵城,望月楼顶楼。
琴音淙淙,簫声婉转。
陈阳的簫艺进步神速,已能与林洋的琴音勉强相和。
上丹田道韵筑基带来的悟性与掌控力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许多过去需要反覆练习才能掌握的技巧,如今几乎一点即通,举一反三。
这进步速度,连他自己都时常感到惊讶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樑。
林洋按下琴弦,脸上带著愉悦的笑意,看向陈阳,忽然开口道:
“陈兄,你可知晓吗?那修罗道……这一次可又是要开启了。”
陈阳闻言,拨弄玉簫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不知不觉间,竟然已过去了一个月吗?
他在林洋这里,竟也度过了十来日的夜晚时光。
这些日子,他仿佛沉浸在某种安逸的节奏里,几乎忽略了时间的流逝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
“嗯。这是第二轮开启了。”
林洋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:
“没错。上一次,南天那边下来的,不过只有陈怀锋一个像样的人物。但这第二轮开启,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著几分神秘:
“我可是听闻,南天五氏,除了陈家,另外四家……此番也要派遣真正的筑基一辈尖峰人物下来!”
“筑基中的天骄。”
“货真价实的……天道筑基者!”
陈阳眼神微凝。
“天道筑基吗?”他低声重复。
“没错。”
林洋肯定地点头,摺扇在掌心轻敲:
“眉心生出天光,道韵与天地交感,根基远胜寻常筑基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