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陈兄与我学琴,学了几年。”
他將玉簫递向陈阳,眼中光芒闪动:
“如今琴艺已有小成,也该换点新花样了。”
陈阳接过玉簫,入手微凉,质地细腻,显然非凡品。
“这样正好啊。”
林洋笑道:
“正好你我二人,可以试试合奏了!琴簫相和,別有韵味。”
他顿了顿,问道:
“陈兄,这簫艺……你可会?”
陈阳拿著玉簫,摇了摇头,如实道:
“不会。”
“不会就跟我学啊!”
林洋兴致勃勃,当即起身,来到陈阳身侧:
“来,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持簫,吹气,按孔。”
陈阳依言,將玉簫凑到唇边,试著吹了一口气。
“呜——”
一声低沉混浊,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陈阳动作一僵。
林洋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:
“无妨无妨,初学者都是如此。来,我教你。”
他索性站到陈阳身后,微微俯身,伸出手,从后面虚虚环住,指尖轻轻按在陈阳持簫的手上,引导著他调整手指的位置,按压音孔。
“手指要放鬆,不要绷得太紧……对,这个音孔要按实,气息要平稳,从丹田起,缓缓吐出……”
他的声音就在耳畔,指导的动作细致而耐心,带著熟稔。
陈阳也依样照做,亦是一丝不苟,顺著林洋的指引,调匀呼吸,把控著指尖的力道。
“对,就是这样……再试一次。”
“呜……”
“嗡……”
声音依旧不算悦耳,但比之刚才,已少了几分刺耳,多了些浑厚。
“有进步!”
林洋鼓励道,手指依旧虚按在陈阳手背上,带著他尝试不同的指法,吹奏简单的音节。
时间,在这一个教,一个学的专注中,悄然流逝。
窗外月色渐西,星光黯淡。
不知不觉,竟又是一夜过去。
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窗纸渗入房间时,陈阳才恍然惊觉。
他放下玉簫,簫身上已沾染了他掌心的微温。
“天亮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际:
“我先走了。”
林洋闻言,没有像昨日那般急切挽留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脸上带著满足而平和的笑意。
“那好啊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光芒微闪,补充道,语气轻鬆自然:
“不过……今天记得晚上再过来啊!”
陈阳闻言,不由得皱起了几分眉头。
连续两夜来此,已有些超出他原本偶尔探望的打算。
他沉吟片刻,没有应诺,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:
“看吧。我有空閒时间……便过来。”
这回答与昨日如出一辙,算不得承诺。
林洋听了,眼中却是骤然一亮,脸上的笑意更深,仿佛得到了某种確切的答覆,连连点头:
“好啊!没问题!有……空閒来便行了!”
陈阳不再多言,取出惑神面戴上,恢復了那副平凡模样,转身出门。
林洋送至门口,倚著门框,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……
日復一日。
仿佛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陈阳每日在天地宗完成炼丹,整理等日常事务,待到日暮时分,便如倦鸟归林般,悄然离开山门。
更换身份,前往上陵城望月楼。
每一次推开那扇雕花木门,迎接陈阳的,总是林洋那张笑意盈盈,仿佛等候了许久的俊脸。
房间的奢华布置依旧,但总是整洁清雅,再不见半个乐坊姑娘的影子。
桌上总会备著几样清淡可口的酒菜。
虽然林洋自己宣称不喝酒了,却总不忘为陈阳准备一壶温和的灵酒。
抚琴,学簫,偶尔閒谈,或只是静静对坐,听窗外市声。
时光在琴簫合鸣与静謐相伴中,静静流淌。
快得让人几乎忘记了日升月落,忘记了宗门琐事,忘记了道途艰险,也忘记了……那些潜藏在心底,尚未理清的纷乱情愫。
……
这一日。
陈阳如常前往赫连山的馆驛。
先为赫连卉引渡血气。
完毕之后,他盘膝而坐,向赫连山请教丹道学问。
这位丹道前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