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忆起当日与陈怀锋交手时,眉心道韵被灵气衝击,导致运转凝滯的感觉。
那种不適感,至今记忆犹新。
而实际上,这些天在天地宗內,陈阳也偶遇过陈怀锋几次。
那位陈家麒麟儿依旧神色冷峻,行走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锋锐气息。
与此同时。
关於外界的一些消息,也断断续续传入了陈阳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菩提教那个圣子陈阳,又在东土现身了!这次搞出的动静比上次还大!”
“可不是嘛!上次是灭了妖神教十杰,这次居然直接跟南天陈家的麒麟儿对上了!”
“何止对上!我听到的版本是,那陈阳一击就把陈怀锋从天上劈下来了!乖乖,那可是南天世家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啊!”
每每听到这些夸张的议论,陈阳都只能暗自苦笑。
只有亲身与陈怀锋交过手,他才明白对方实力的可怕。
那日自己能將其劈落,实属侥倖,是借了血气妖影凝聚的突然性,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若真凭自身修为与陈怀锋正面鏖战,胜负犹未可知。
除了这些,还有一些让陈阳颇感无奈,甚至有些好笑的消息流传。
比如,有传闻说,那菩提教圣子陈阳,不仅与陈怀锋大战一场,还顺手偷走了南天世家数十个珍贵的研灵磨。
听到这消息的瞬间,陈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那些磨盘,九成九是被岳崢搬走了。
以搬山之法,搬运这些沉重磨盘,显然比陈阳单纯靠蛮力,或道基托举要高效且隱秘得多。
这黑锅,又一次稳稳地扣在了自己头上。
陈阳对此早已波澜不惊,甚至有些麻木。
他有时甚至会想,这背后是否有菩提教在推波助澜,故意將水搅浑。
唯一让他略有在意的,是道盟关於自己的悬赏,竟然再次上涨了。
从之前的三千万灵石,一口气涨到了五千万!
而上涨的理由,赫然便是盗取南天研灵磨。
不仅如此。
陈阳还在最新的道盟通缉榜单上,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洋的身影,但没有名字。
悬赏金额,一千万灵石。
罪名同样是盗取研灵磨,疑似与陈阳为同伙。
然而,让陈阳感到诧异的是,那悬赏画像上,关於林洋的面容部分,竟是一片模糊的雾气。
根本看不清具体长相。
“那一日,林洋在第一道台上,分明在眾多南天修士面前显露过真容……为何道盟的画像反而无法描绘?”
陈阳心中疑惑,但隨即想到林洋那神秘莫测的来歷与手段。
当年在青木门时,无人看破其西洲跟脚,任其来去自如。
想必是有某种极高明的遮掩或变幻之术,使得旁人即便见过,也难以准確记忆或描绘其真容。
只是……
每当看到这份悬赏,或是独自静坐时,陈阳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一日……
林洋拽著自己疾遁时,手臂被陈怀锋剑气划开,鲜血滴落的画面。
那双总是带著玩味笑意的眼眸中,那一瞬间闪过的急切与真实的担忧。
以及最后,传送阵光芒亮起时。
自己挣脱他的手,將铜片拋还,转身没入云海时,他眼中那份错愕。
“他的伤……应该无碍吧?最后那道剑气,毕竟只是擦过……”
陈阳望著洞府外,视线仿佛穿透了山峦与云雾,遥遥落向远方那座繁华的凡城,上陵城的方向。
心中,一丝淡淡的牵掛,悄然縈绕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上陵城,望月楼,顶楼。
这间原本属於望月楼最奢华,最纸醉金迷的房间,如今却已模样大变。
整个房间,乾净素雅,不染纤尘,更不沾半点红尘烟火气,宛如一间苦修士的静室。
而林洋,就静静地盘膝坐在那唯一的蒲团上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十五日。
自从那日从修罗道传送出来,回到此间,他便未曾离开过一步,未曾换过衣衫,甚至未曾改变过姿势。
身上,依旧是那件染血的长袍。
左袖处,那日被剑气划破的裂口依旧在,只是內里伤口早已癒合,连疤痕都未留下。
但他似乎忘了换,或者……根本不想换。
“十五日了……”
林洋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空洞。
“距离离开修罗道,已经十五日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紧闭的窗扉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