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又要离开,林洋这下真著了慌,急唤道:
“陈兄留步!”
情急之间,气息微动。
下一刻,令牌陡然泛起血光,一道细锐的血线如引针般直直指向他。
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林洋乾笑两声,声音发虚:
“陈兄真是……明察秋毫。”
他心中早已將那几位妖神教护教长老骂了千百遍,非要在这感应令牌上让每个十杰都留下精血。
现在好了,被人抓了个正著!
而此刻,房间內的气氛,彻底沉寂下来。
林洋脑中思绪飞转。
他忽然想到方才陈阳所说的那些话……忌惮妖王,警惕暗处。
顿时明白了。
陈阳只是凭著令牌找到了自己,看破了十杰身份。
但並不意味著,菩提教已经打入了妖神教內部,掌握了更多情报。
既然如此……
林洋心思一定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。
他拉著陈阳回到桌边,殷勤地倒茶:
“陈兄你误会了,误会大了!没有妖王,这附近绝对没有妖王。我虽然是妖神教十杰,但这一次前来东土,也就带了些隨从罢了,绝没有什么妖王。”
陈阳看著他,眼中闪过思索。
的確。
若真有妖王潜伏,在自己身份暴露的剎那,恐怕早已动手了。
如今风平浪静,或许……林洋所言非虚。
“那你前来这东土,是为了做什么?”陈阳下意识问道。
林洋闻言,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,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笑了笑,语气隨意:
“那自然是为了……寻找陈兄你啊。”
陈阳默不作声,只当这林洋又在隨口敷衍。
林洋也不在意,又为他斟满茶,两人重新坐下。
接下来的交谈,轻鬆了许多。
林洋说起自己前两年亲赴青木门废墟,在感受到沉灵化脉术法残留时的震惊与绝望。
他再开口时,语气不由得低落下去,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悵然:
“那可是元婴术法啊,境界差太远了……我真以为陈兄你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陈阳闻言,若有所思。
他又一次听到了类似的说法。
这让他心中困惑更深,为何所有人都认定,在那术法之下,自己必死无疑?
他忍不住问:
“林洋,为什么你觉得……我活不下来?”
林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
“那是元婴术法啊,陈兄。结丹与元婴之间,已是天堑。炼气与元婴……那简直是地与天的差距。被那样的术法波及,能留个全尸都算侥倖了。”
陈阳沉默。
他想起当年在青木门地底,青木祖师第一眼看到自己时,那怔住的神情。
最终,他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。
林洋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。
他幽幽嘆息:
“真是没想到啊,陈兄现在居然混得如此风生水起……而且,也有了这么多的红顏知己。”
语气里,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陈阳闻言,摇了摇头:
“並非如此。那些事情,都是菩提教构陷我的。我陈某早已退出那菩提教,可他们对我纠缠不休,甚至还给我安上圣子之名。”
林洋闻言,眼睛一亮。
“那陈兄……”
他身体靠近了些许,语气诱惑:
“你有没有兴趣……入我妖神教呢?”
陈阳神色骤变。
妖神教?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地狱道中的画面。
乌桑、墨渊、紫骨……一个个十杰,手段诡异,心狠手辣。
那些廝杀,那些血腥,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,仍让他心有余悸。
“不必了。”陈阳斩钉截铁。
语气里的抗拒,毫不掩饰。
林洋脸上闪过失望,却也不强求。
又閒谈几句后,陈阳再次起身。
“时辰不早,我该回去了。”
这一次,他是真的要走了。
林洋却急了。
“等一下!陈兄,你不要慌著走,我们两个还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干什么?”陈阳狐疑地看向他。
林洋语速飞快:
“我们两个可以接著弹琴赏月啊!你看,这里有琴,到时候我弹琴你赏月,我赏月你弹琴。今天的月色很美,外面的灯会也还没散,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逛一逛……”
他说得急切,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