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掩唇轻笑:
“有时是下午,有时或许要等到明天晚上。不过至少都得过了中午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。
他谨慎地探出一缕灵气,尝试注入林洋体內,想替他化开酒意。
然而灵气刚一接触林洋的身体,便如泥牛入海般轻轻散开,未能渗透分毫。
这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绝非没有修为,而是有秘术护体。
陈阳眼中警惕之色更浓。
“好吧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看向几位姑娘:
“劳烦几位照料他。明日晚上早些时候,我再过来。”
说著,他看了一眼还掛在自己身上的林洋,轻轻皱了皱眉:
“对了,有没有厢房?让我这位朋友去床上休息,也好散散酒气。”
“床啊,不就在那边吗?”
姑娘抬手指向房间內侧。
陈阳顺著她所指方向看去,这才注意到,这雅间远比看起来宽敞。
靠墙处竟摆著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,锦被绣枕俱全。
一张可容纳十余人的酒桌,一张可供数人並臥的大床,中间竟连一道屏风都没有隔开……
这房间的布局让陈阳怔了怔。
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何种场所,心中掠过一丝说不出的异样,却也没再多言。
“好。”
陈阳应了一声,索性拦腰將林洋抱起,走向那张大床。
既然对方有秘术护体,他也就不必小心翼翼了。
走到床边,陈阳手臂一松,直接將林洋丟在了柔软的锦被上。
“唔……”
醉酒的林洋闷哼一声,眉头蹙起,似乎不太舒服。
陈阳站在床边,默默看了他片刻。
然后转身,准备离开。
明日晚上,等林洋酒醒,再来问个清楚。
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时……
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声响。
陈阳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。
只见原本瘫在床上的林洋,竟一骨碌坐了起来。
他左右张望,眼神懵懂茫然,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精明算计,倒像是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林洋,你醒了?”陈阳狐疑地盯著他。
“嗯嗯……”
林洋轻轻喘息著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阳,眨动的频率快得有些不自然:
“陈兄……原来你还在我梦里啊……”
陈阳闻言,心中疑竇丛生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轻轻点了点头:
“我还在。”
林洋顿时笑了。
那笑容纯粹得不像他,带著醉后的憨態:
“那就好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我当年说过……要为你介绍解语之花……我马上就……”
说著,他挣扎著想从床上站起来,可浑身无力,试了几次都失败了。
他有些著急,双手在胸口乱抓了一阵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,却什么也没摸到。
他愣了愣,又尝试双手掐诀。
可醉得厉害,手指根本不听使唤,掐出的诀印歪歪扭扭,毫无灵力波动。
“遭了……遭了……”
林洋不断重复著这两个字,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。
陈阳见状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上前一步,站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洋:
“什么遭了?”
可林洋仿佛没听见,依旧喃喃自语:
“遭了……遭了……”
陈阳看了他半晌,终是轻嘆一声:
“你还醉著,我先回去了。明日再过来。”
说罢,转身欲走。
然而就在这一瞬……
衣角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。
陈阳回头。
林洋不知何时已扑到床边,一只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,仰著头,桃花眼里蒙著一层水汽:
“陈兄……不要走……这梦不要这么快结束啊……”
说著,他竟转头看向那些愣在一旁的乐坊姑娘,急切地挥手:
“你们看著干什么?!快些奏乐啊!起舞啊!我陈兄最喜欢这些了!”
陈阳:“……”
他静静站著,一言不发,只是眉头蹙得更深。
那些乐坊姑娘面面相覷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林洋见她们不动,更急了,转回头来,语无伦次:
“我现在饮酒了……我不行……”
“我说过要为你介绍绝色……那里还有这么多乐坊姑娘……你可以隨便挑啊……”
“陈兄……你先別走……再让我梦一会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