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轻雪托著这枚丹药,目光扫过四周,温声开口道:
“现在,你们可明白,这无材炼丹之法,真正的用处了么?”
话音落下,满场寂静。
隨即,恍然大悟的低语声,扩散开来。
“原来如此!並非要整炉丹药皆用无材炼製。”
“此法真正的价值,在於弥补丹方中某些稀缺,甚至已然绝跡的草木灵药。”
“以灵气模擬其形其性,再以催化,定性之法,使其无限接近真实。”
“这是……填补空缺。”
“是让许多因缺药而无法炼製的古方丹方,重现天日的钥匙。”
所有炼丹师看向陈阳的目光,彻底变了!
然而。
高台之上,那位杨家来的年轻人,在听明白其中关窍后,却只是轻轻笑了笑,语气平淡地评价道:
“这无材之丹的法子,倒也有些巧妙心思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“在我南天,怕是派不上什么大用场。”
这话说得隨意,却如同冷水泼下,让不少激动的炼丹师微微一怔。
陈阳也不由得皱起眉头:
“派不上用场?此言何意?”
身旁的杨屹川压低声音,语气平静无波地解释道:
“楚丹师不必介怀。”
“南天之地,钟灵毓秀,物產之丰,远超东土。”
“东土有的草木灵药,南天几乎都有。”
“东土绝跡的,南天许多秘境福地中或许尚有留存。”
“对他们而言,丹药,只看最终成丹的品质与效用。”
“至於炼製过程中用了何等巧妙法门,填补了何种稀缺药材,並不重要。”
“因为……他们很少会真正缺药。”
陈阳闻言,默然。
他抬眼看向高台。
果然。
无论是那杨家年轻人,还是凤湘君,亦或是他们隨行之人……
在最初的好奇过后,此刻的眼神,已是平静无波,再无半分波澜。
凤湘君正与杨家青年商议,欲將未央炼製的五十枚上乘筑基丹尽数购下,带回南天。
至於陈阳的无材筑基丹,她只是略带好奇地远远打量了几眼,便再无兴趣。
显然完全没有购买的打算。
在真正资源富集,只看结果的南天世家眼中,这种丹药,並无太大价值。
“楚丹师,不必在意。”
杨屹川拍了拍陈阳的肩膀,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:
“南天看重的是丹,而我们钻研的是道。方向不同,不必强求理解。你……习惯就好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心中倒也並无太多失落。
他追求无材之丹,本就不是为了取悦谁,或是证明给谁看。
只是,他下意识地,又看向了未央。
那片金光静静悬浮著。
“你贏了。”
未央的声音传来,平静得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开心了吧。”
陈阳沉默片刻,拱手道:
“多谢未央主炉,这一百次来的……指教。”
未央闻言,金光似乎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应这句道谢,反而问道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楚宴,你现在贏了我……明天,不会再来找我丹试了吧?”
陈阳再次点头:
“自然不会。”
他胜这一场,凭藉的是无材之丹的理念取巧,並非丹道技艺的真正超越。
他的炼丹根基,满打满算不过两三年,还有许多需要脚踏实地,慢慢磨礪的地方。
纠缠未央百次,本就是为了极限压力下的锤炼,如今目的已达,自该结束。
“那好。”
未央的声音里,似乎透出一股如释重负般的鬆懈:
“我累了……之后,就別来找我了。我要……好好休息一阵。”
这话说得有气无力,並不像是因炼丹损耗过度。
毕竟这几日她炼製的丹药,皆中规中矩,並未耗费太多心神。
然而。
上一刻还一副倦怠不已的模样,下一刻,未央忽然金光一振,语气变得凶恶起来,带著熟悉的威胁口吻:
“楚宴!我可警告你!如果你还敢来找我丹试……下次,可就不是三千万灵石那么简单了!非得翻上十倍、几十倍不可!”
陈阳闻言,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,连连保证:
“放心,未央主炉,楚某绝不会再去叨扰。”
未央这才像是真正鬆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