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炼丹师的惊呼,陈阳听得不甚真切。
他全部心神,都已沉浸在手中,那一次次轮迴催化的玄妙过程中。
他能感觉到,这灵气所化的草木,在一次次的种生轮转中,正在无限逼近於真实!
不是因为他的灵气特殊,而是因为这轮迴本身,模擬了岁月,赋予了经歷!
陈阳再不犹豫,疯狂运转体內灵力。
身前光芒连闪,十九枚药材种子虚影,同时浮现!
下一刻。
灵力汹涌而出,將十九枚种子同时包裹!
催化!生长!结果!取新种!再催化!
一轮,两轮,三轮……
陈阳心神高度集中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同时催化十九种不同特性的草木,进行多轮种生轮转,对心神的消耗,对灵力操控精细度的要求,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!
十轮过去,那些草木虚影已然凝实如真品!
十五轮!
草木虚影散发出的淡淡药香,几乎与真实灵药无异!
二十轮!
虚影浮现出真实草木的细微纹理与光泽,灵气內蕴,浑然一体!
陈阳没有停!
他咬著牙,继续坚持!
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……
催化的速度,隨著轮次增加,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。
因为每一次种生,都需要更加精密的灵力操控,去维持那越来越复杂的內部结构,去沉淀那越来越厚重的岁月意韵。
这消耗太大了!
陈阳感到识海阵阵翻腾,体內灵力正不受控制地飞速流逝。
“楚丹师!不要停!这灵气草药,快要成真了!”有炼丹师忍不住高喊。
“对!坚持住!就差一点了!”
“千万不能功亏一簣啊!”
看台上。
无数炼丹师握紧了拳头,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著陈阳,仿佛在与他一同承受那份巨大的压力。
连百草真君,此刻也早已收起了一切隨意。
目光死死锁定在陈阳身前,那些摇曳生姿,几乎与真实无异的草木虚影上。
眼中充满了震撼与……惋惜。
“数年前,我也见过一位在催化之道上惊才绝艷的散修,奈何其人周身森然血气,令我不喜……”
“那散修催化造诣虽也不俗,但比之此子如今,怕是逊色无数!”
“这催化造诣……这操控入微……这悟性……”
“这楚宴,论催化之能,分明已臻主炉之境!”
“可为何……为何偏偏就入了地黄啊!”
他心中那点惋惜,再次翻江倒海。
而此刻,陈阳的催化,已经艰难地来到了第二十七轮!
他身前那十九株筑基丹所需草木的虚影,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凝实程度!
枝叶舒展,脉络分明,色泽饱满,药香纯正……
若非提前知晓,几乎无人能一眼看出它们是灵气所化!
唯有以神识细细探查到最深处,方能察觉其灵气本质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催化更多轮次……三十轮?四十轮?会不会……就真的以假成真……”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陈阳脑海中闪过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快到极限了。
尤其是在这眾目睽睽,且有元婴真君在场的环境下。
身为楚宴……
他不敢动用超出这身份修为太多的灵力,只能將每一分力量都压榨到极致。
“楚宴……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带著明显担忧的声音,传入陈阳耳中。
是苏緋桃。
陈阳浑身一颤,从那种近乎忘我的专注状態中惊醒。
他侧过头,看向看台边那道倩影。
苏緋桃正望著他,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眸子里,此刻盈满了心疼与紧张。
陈阳心头一暖,又夹杂著些许愧疚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缓缓停下了催化过程。
最终,定格在第二十七轮。
十九株歷经二十七次种生轮转的草木虚影,静静悬浮在他身前,每一株都散发著真实的气息。
陈阳看向对面的未央。
那片柔和的金光,此刻正泛起一阵阵明显的涟漪,显示出其主人內心绝不平静。
未央显然也被陈阳这种生轮转之法,以及眼前这些几乎乱真的灵气草木,深深震撼了。
陈阳无暇多想,立刻开始炼製筑基丹!
只是,方才那长达数十轮的高强度催化,对他心神的损耗实在太大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揉了揉阵阵刺痛的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