爭论,探討,提出各种猜想与思路。
声音嘈杂热烈!
陈阳分心听到了些许议论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。
从几个月前的嘲讽,到得知他要炼製无材之丹时的猛烈批评,再到如今……
这些同门,竟开始认真思考他这条路的可能性,並提出各种建议?
杨屹川显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。
他一边准备第三次尝试,一边低声对陈阳道,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:
“炼丹师的爭论,终究要落在丹药本身。”
“我天地宗,天玄、地黄两脉纵有竞爭,也只是丹道理念之爭,並非不共戴天的仇怨。”
“楚丹师,你的想法,起初或许天马行空,不切实际。”
“但如今,你已一步步將它落实到具体的炼丹步骤上,用行动去验证,去探索。”
“既然是在炼丹,那么,所有炼丹师的態度,自然会回归到……如何炼成这枚丹上。”
陈阳闻言,心头一震,眼中光芒微微闪动,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苍老,但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看台某个方向传来,压过了部分嘈杂:
“这草木灵药,生於大地,长於四时。”
“其性灵沉淀,非止一季之功。”
“楚宴你催化出的这些草木虚影,虽有了生长,但终究……太过稚嫩了。”
陈阳循声望去,说话之人,竟是……
严若谷!
这位天玄一脉的老牌丹师,与他虽谈不上深仇大恨,但过往小齟齬不断,对方也多次嘲讽他譁眾取宠。
此刻,严若谷主动开口,让陈阳颇感意外。
他略一沉吟,压下心中杂念,朝著严若谷所在方向,郑重地抱拳一礼,朗声道:
“严大师有何高见?楚某愿闻其详。”
看台上微微一静。
眾人都没想到,陈阳会主动向这位对头请教。
严若谷也被陈阳这坦荡的一问弄得愣了一下。
他方才也是沉浸于丹道问题的思考,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,没料到陈阳会当眾回应。
他看著陈阳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睛。
严若谷老脸神色变幻,最终,他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
“楚宴,你既擅长催化,为何……不將这草木灵药,多催化几轮呢?”
多催化几轮?
陈阳一愣。
他当年在丹房做弟子时,没少被严若谷抓去催化灵药,自然知晓对方对自己催化之术的了解。
但……
“多催化几轮,草木不会……老了么?药性不会流失?”
陈阳喃喃自语,陷入思索。
然而。
他身旁的杨屹川,在听到严若谷这话的瞬间,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“不!並非老!”
杨屹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:
“严丹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无需杨屹川说完,电光火石之间,陈阳福至心灵,彻底明悟!
“我懂了!”
他低喝一声,眼中精光暴射!
掌心灵力再次流转,一枚七星兰的草籽虚影凝聚而出。
下一刻,催化开始!
草籽发芽,抽叶,生长,开花,结出新的草籽。
然后,陈阳没有停止!
他以灵力取下那新结出的草籽虚影,散去原本的植株,將这枚新的草籽,再次催化!
发芽,抽叶,生长,开花,结籽……
第二轮!
第三轮!
起初两三轮,陈阳感觉变化不大。
手中那灵气所化的七星兰虚影,只是略微凝实了一点点。
但到了第四轮、第五轮……
重新开始新一轮催化时。
陈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手中那枚作为起点的种子虚影,变得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凝实!
其內部结构,仿佛在一次次的轮迴中,被不断锤炼加固!
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灵气摹本。
而是开始拥有积淀。
陈阳心中狂跳。
而杨屹川看著这一幕,更是激动得瞪大了双眼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看台之上,所有关注著陈阳的炼丹师们,也渐渐察觉到了异常,议论声陡然拔高!
“快看!”
“那灵气演化的草木虚影……好像在变。”
“越来越凝实了!我的神识都快分不清真假了。”
“有草木清香!我闻到七星兰特有的淡香了。”
“不止是形態!药性!我能感觉到一股药性正在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