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出极细的灵力丝线,如同穿针引线,將参与炼丹的草木灵药,自根茎,叶脉等关键处串联起来。
以灵力丝线为桥樑,沟通各种草木药性,使其彼此牵引,互为倚仗,从而增强整体稳定性。
犹如將散落的珠子串成完整珠链。
“妙!”
陈阳粗略领悟,便觉此法思路独特,虽不及定丹术那般霸道直接,却另闢蹊径,確有稳固药性之效。
他郑重向杜仲道谢:
“杜丹师,此法……多谢了!”
杜仲连连摆手,笑容真诚:
“楚丹师何须客气?”
“你我同属地黄一脉,自当互相扶持,共同精进。”
“若此法能对丹师略有裨益,杜某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,让陈阳心头微暖,再次道谢后,才告辞返回洞府。
……
一回到洞府,陈阳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这串珠法。
他先取出几株真实的草木灵药,以灵力化出细若游丝的灵线,小心翼翼地从特定部位穿过,將其串联。
果然,原本各自独立的药草,彼此间仿佛產生了微妙的联繫,药性波动明显平缓了许多。
“有用!”
陈阳精神一振。
隨即,他散去真实灵药,掌心灵力涌动,再次模擬出血线草、玉髓芝等灵气虚影。
然后。
他操控著一根更细微的灵力丝线,尝试穿过这些虚影。
丝线穿过的剎那,奇妙的变化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结构鬆散,隨时可能溃散的灵气虚影,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骨撑住了,形態瞬间稳固了数倍!
虽仍远不及真实灵药的凝实,但已不再是一触即溃的状態。
“太好了!”
陈阳心中大喜。
他立刻开炉生火,將这几株被串好的灵气虚影,投入丹炉,尝试炼製简单的回气散。
然而,问题很快出现。
丹火灼烧之下,被串联的灵气虚影虽未立刻溃散,但想要將其中的药性提炼,融合,却需要比炼製真实灵药更加精细的控火技巧。
火力稍猛,串联的灵线便可能崩断。
火力稍弱,又无法有效炼化。
陈阳全神贯注,尝试了数次。
最好的一次,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刻钟,便灵力丝线断裂,炉內灵气虚影也隨之彻底消散。
“一炉丹药……或许需要数日之功,且需我投入全部心神,精细操控每一分火焰。”
陈阳擦去额角的细汗,心中分析。
但他等不了数日。
他需要儘快验证,这串珠法结合灵气虚影,究竟能否真正成丹!
而在他所知的人中,有一个人,对火焰的掌控力,远在他之上。
地黄一脉主炉……杨屹川!
“若得杨大师出手,以其精妙绝伦的控火之术,或能大大缩短炼製时间,提高成丹可能!”
陈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第二日。
苏緋桃如常来到洞府前时,陈阳並未像前几日那样,再去向未央试探定丹术。
而是直接递上玉简,正式发起了丹试的邀请。
未央闻之,只嗤笑一声,显然未將陈阳的挑战放在眼中。
在他看来,陈阳迄今所显露的丹道修为,根本不足为虑。
……
丹试场上,早已不復最初的盛况。
围观者稀稀拉拉,大多已对这场持续了九十多次,结果毫无悬念的比试感到麻木。
只有少数丹师,或是想观摩未央,杨屹川的手法,或是纯粹无聊,才会前来。
陈阳自己却很清楚,这九十多次丹试,绝非譁眾取宠。
那总计七千万灵石的学费固然令人肉痛,但每一次与未央的交锋,都是对他丹道技艺的极致锤炼。
那种在高压下逼迫出的潜能,在失败中汲取的经验……价值远超灵石。
这数十日的收穫,足以抵得上他在大炼丹房中埋头苦修十数年!
很快,隨著陈阳再次挑战未央的消息传开,一道沉稳的身影也破空而来,落在陈阳身侧。
正是杨屹川。
他虽受风轻雪之命,暂时作为陈阳的丹童,但陈阳心中从未敢真將他当作丹童看待。
这位地黄一脉的主炉大师,其丹道造诣深不可测,尤其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控火之术,曾让陈阳嘆为观止。
“杨大师。”
陈阳拱手,语气带著请求:
“稍后炼丹,恐怕需耗费您更多精力与时间,为在下精细掌火。不知……是否方便?”
杨屹川神色平静,只摆了摆手,言简意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