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心头一动。
这已不是赫连山第一次提及此语,可他始终不明其意。
赫连山却不再解释,只是摆摆手,语气篤定:
“罢了。即便没有那改变,有老夫指点,你晋升主炉,也是板上钉钉之事。无需过多忧心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稍安,郑重行礼后,告辞离去。
返回天地宗后,陈阳並未放弃。
第二日。
他再次前往未央的小院。
这一次,他试图商量,言明自己並非要学完整的定丹术,只求其中定住药性的这一部分法门。
然而,未央甚至没等他说完。
砰!
院门在他面前被重重关上,那决绝的声响,让陈阳只能望门兴嘆。
此后三四日,他每日都去。
每一次,都吃闭门羹。
直到这一日清晨,陈阳刚走出洞府,便遇见了一个熟悉的白衫身影。
正是杜仲。
他远远看见陈阳,便加快脚步迎了上来,脸上掛著惯常的和煦笑容:
“楚丹师!楚丹师请留步!”
陈阳停下脚步,拱手道:
“杜丹师。”
杜仲走到近前,关切问道:
“楚丹师,这几日……可曾开炉炼丹?若有新丹,杜某愿代为牵线。”
陈阳摇头,神色间带著一丝疲惫:
“近日诸事烦扰,心绪不寧,尚未开炉。”
杜仲点点头,表示理解,隨即又道:
“杜某也听说了。原以为楚丹师会继续与未央主炉丹试,没想到……停了下来。”
“差距悬殊,强求无益。”
陈阳坦然道。
……
“主炉未央,確是天纵之才。”
杜仲感慨一声,语气里带著同为地黄一脉丹师的唏嘘:
“我地黄一脉被她压制已久,杜某心中,也一直期盼能有同脉丹师胜过她一次,为我脉爭回些许顏面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微动。
杜仲这话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他不由苦笑:
“奈何那定丹术……实在玄妙难测。”
杜仲眼神一闪,笑容更深了些:
“看来楚丹师对那定丹术……颇感兴趣?”
陈阳略一迟疑,看向杜仲。
杜仲微微一笑,压低了些声音:
“前几日,杜某偶然路过百草山脉东麓,恰见楚丹师与未央主炉交谈……没想到,楚丹师竟会直接上门,求教定丹术之法。”
陈阳脸上掠过一丝尷尬。
那日被未央调侃,又被苏緋桃误会的情景,此刻想起仍觉尷尬。
“实是……无奈之举。”
他嘆道:
“炼丹之时,深感药性难以稳固,若有定丹术这般手段……”
杜仲露出理解的神色,好奇追问:
“那不知楚丹师想以定丹术,定住何物?是丹火?丹纹?还是……药性?”
面对杜仲的询问,陈阳並未隱瞒。
他痴迷於寻找炼製无材筑基丹之法,在宗门炼丹师中並非秘密。
“只是想稳定药性罢了。”
陈阳缓缓道:
“草木灵药,药性活泼,稍有差池,便影响成丹。”
杜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“確实。药性稳定,乃是炼丹根基。稍有波动,轻则丹品下降,重则前功尽弃。”
他沉吟片刻,忽然道:
“若只是想要稳定药性……杜某这里,倒想起一个古法,或许能有些微助力。”
陈阳眼睛骤然一亮:
“杜道友此言当真?”
杜仲笑容温和,不急不缓道:
“杜某早年痴迷丹道,翻阅过不少古籍。其中一些古老典籍里,记载了些稳固药性的偏门法子。”
“当然,比起未央主炉的西洲秘传定丹术,定然是远远不如的。”
“但……或可一试?”
……
“是何法门?”陈阳急切问道。
杜仲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,贴於额头,闭目凝神片刻。
隨即,他將刻画好的玉简递给陈阳。
陈阳接过,神识探入。
“串珠法?”
他低声念出玉简开篇三字。
杜仲点头:
“正是。”
“此乃东土古法,如今已鲜有人知。”
“我也是偶然在一卷残破兽皮上见得。”
陈阳迅速瀏览玉简內容。
此法核心,乃是以自身灵力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