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不止一次!”
那就是……
未央的定丹术!
在过往数十次丹试中,未央不止一次施展过这门奇术。
定住即將溃散的药液,定住暴走的丹火,定住將要碎裂的丹纹。
以及,她曾无数次施展此术,硬生生在丹方既定的丹药中,额外加入大量珍贵辅药,提升丹药品质。
然后……
要求陈阳承担耗用的草木成本。
陈阳仔细算过,他已欠下苏緋桃近七千万灵石。
每每思及此,他都觉头皮发麻。
即便把他自己卖给道盟,也只有三千万灵石。
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,洞府外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,伴隨著一个温和恭敬的嗓音:
“楚丹师,楚丹师可在?近日不知可有新炼的丹药?杜某愿代为牵线售卖。”
陈阳收敛心神,挥手打开洞府禁制。
门外站著一个中年男子,正是杜仲。
陈阳歉然拱手:
“杜道友,实在抱歉。近日……俗务缠身,未曾开炉炼丹。”
杜仲脸上笑容不变,连连摆手:
“无妨无妨。楚丹师言重了。”
“过往楚丹师炼製的丹药,已让杜某获益良多,岂敢再奢求?”
“楚丹师若有需要,隨时招呼杜某便是。”
他又寒暄两句,便告辞离去,前往邻近的其他丹师洞府拜访。
陈阳看著他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这时。
苏緋桃恰好从远处走来,见杜仲离开,隨口问道:
“那人……可是叫杜仲?”
陈阳点头:
“正是。我地黄一脉的丹师,与我同期入宗。”
苏緋桃嗯了一声:
“我常在宗內见到他,似乎……人面颇广。”
“確实。”
陈阳道:
“杜仲此人,也算是宗门內的风云人物了。”
只不过,他的风云,与陈阳这种靠挑战未央博取眼球的方式,截然不同。
杜仲是真正的人脉广阔。
他本身是结丹修为,且是道韵筑基,当年与陈阳同期参加山门试炼,一入宗便直升丹师,曾一度被认为是衝击主炉的有力人选。
然而奇怪的是,隨著时间推移,杜仲对炼丹本身的兴趣似乎越来越淡。
他將更多精力放在了为同门丹师牵线搭桥,介绍供奉宗门,代售丹药这些庶务上。
身处地黄一脉,却与天玄一脉的诸多丹师也相交甚篤。
陈阳自己,也是经杜仲介绍,才成为了某个小宗门的掛名供奉。
此举自然引来了一些非议,甚至隱约有几位主炉表达过不满。
但杜仲行事圆滑,滴水不漏,从未被抓住什么把柄。
而丹师的售卖选择,只要不触犯门规,即便是大宗师,也不便过多干涉。
苏緋桃听完,只是点了点头,並未多问。
她看向陈阳,眼中带著关切:
“今日……可有什么安排?”
陈阳沉默了片刻。
他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的石壁,望向了百草山脉东麓的方向。
终於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:
“今日……我们去一趟未央主炉的小院。”
苏緋桃愕然:
“楚宴,你今日……又要进行丹试?”
陈阳看著她,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带著些许自嘲的弧度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,率先向洞府外走去。
苏緋桃连忙跟上。
两人身形一展,化作两道遁光掠起,穿过天地宗连绵的殿宇,径直投向百草山脉东麓。
那里阵法光华流转,灵气氤氳,笼罩著一片幽静之地。
未央的小院便坐落在一片苍翠林木深处。
树影婆娑,清风过处,沙沙作响,更添几分清幽。
陈阳在门前停下,抬手,屈指轻叩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院门应声而开一条缝,探出两个小脑袋。
正是未央身边那对丹童。
两个女人一见陈阳,先是一愣,隨即小脸一垮,齐声喊道,声音又脆又亮,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:
“啊!是那个瘟神丹师!未央姐姐!那个老是来打扰你的傢伙又来啦!”
陈阳闻言,面色一僵,只得訕訕地笑了笑。
下一刻。
院门被完全推开。
一片熟悉的柔和金光,自院內缓缓飘出。
她似乎刚结束修炼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