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宝印!”
掌心灵气骤然暴涨,绿意盎然。
“苍松印!”
宝树虚影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古松虚影。
“芳草印!”
古松隱去,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无垠的原野,绿草如茵,野花点点,微风拂过,草浪起伏,生机无限。
三道法印依次显现,灵气所化的草木虚影栩栩如生。
陈阳眼中光芒闪动。
他散去万森印,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法印形態,而是开始尝试以自身灵气,模擬那些他经常服用的草木灵药。
心念流转,灵力隨之变化。
一株血线草,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成形。
接著是一朵色泽艷丽的紫金花。
又有一截根须分明,表皮粗糙,散发著淡淡土腥气的地龙根……
这些灵气幻化的草木,形態色泽,甚至细微的纹理,都与他记忆中真实的灵药一般无二。
若非知道这只是灵气所化,几乎要以假乱真。
陈阳屏息凝神,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掌心那株血线草虚影。
神识触碰的剎那……
他浑身一震!
那虚影……並非全然的虚!
在他的神识感知中,这株由自身灵气模擬出的血线草,其內部竟隱隱蕴含著一种补血益气的物性意韵!
虽然淡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確確实实存在!
陈阳心臟怦怦直跳。
他犹豫了一下,张开嘴,將掌心那株灵气所化的血线草虚影,吸入腹中。
灵气入体,迅速散开,重新融入自身经脉,回归丹田。
除了自身灵力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,再无其他感觉。
“果然……”
陈阳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瞬,旋即又被更深的思索取代。
“我的灵气,化出这草药。”
“这草药又被我吞下,回归我身。”
“周而復始,原地踏步……毫无意义。”
他静坐许久,脑海中念头飞转。
忽然。
他眼神一凛。
“一株草药无用……”
“那若是……两株?三株?”
“君臣佐使,配伍成方?”
他再次抬手,掌心灵力涌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单一形態。
灵力分作两股,一股凝实厚重,化作地龙根虚影。
一股温润柔和,化作玉髓芝虚影。
两株灵药並立於掌心,虽都是灵气所化,却隱隱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韵。
地龙根固本培元,玉髓芝滋养经脉。
“独用一株,仅可称药。”
“若用两株,则可开炉成丹。”
“炼丹……便是將不同草药的药性,以君臣佐使之法,融合为一,化生新的妙用。”
陈阳站起身,走到丹炉前。
炉身铭刻著简单的聚火阵纹,炉底与地火脉相连。
他打入一道灵力,激活阵法。
噗地一声轻响,一簇地火自炉底燃起,火舌舔舐著炉壁,很快便將丹炉烧得温热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,看著掌心那两株灵气幻化的灵药。
成败……在此一举。
他手腕轻抖,將两株灵药的虚影,投入丹炉之中。
滋!
两股灵气虚影甫一接触那灼热的地火,甚至还未靠近炉底,便瞬间扭曲溃散!
连一息都未能坚持,便彻底化作两团紊乱的灵气流,被地火一衝,消散於无形。
丹炉內,空空如也。
陈阳怔怔地看著空荡荡的丹炉,炉火映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
“不行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带著一丝苦涩。
“灵气所化的草木,终究只是虚影。”
“结构鬆散,毫无实体,根本承受不住丹火的灼烧,更別提经歷萃取融合,凝丹那一系列复杂剧烈的变化。”
“除非……有某种手段。”
“能在炼丹过程中,將灵气所化的草木稳固住。”
“维持其形態与药性,直至成丹。”
他眉头紧锁,在洞府內缓缓踱步。
“可是,炼丹的本质,就是药性的变化与融合。若要稳固,岂非与炼丹之理相悖?”
这个念头刚升起,另一道灵光,骤然劈开他脑海中的迷雾!
“不……”
“並非没有可能!”
陈阳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“这世间……確有一种术法,能够在炼丹过程中,强行稳固药性,定住变化!”
“我见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