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自己也懵了。
风轻雪却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眾人的反应。
她缓缓竖起两根纤长的手指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当然,这並非没有条件。”
“两个条件,你只需满足其一,我便收你为徒。”
“我门下弟子,不分亲传、记名,既入我门,便一视同仁。”
陈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,恭敬问道:
“敢问宗师……是哪两个条件?”
风轻雪微微一笑:
“其一,成为主炉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。
这条件合情合理。
天地宗六位丹道大宗师,门下亲传弟子几乎都是主炉层次。
这既是门槛,也是对弟子能力的认可。
但他更在意第二个条件。
风轻雪的目光,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那片金光,唇角勾起一抹带著些许冷意的弧度:
“其二……”
“你若能在丹试中,胜过未央一次。”
“只要胜一次,我立刻收你为徒,待遇与小杨等同,一视同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……
“噗嗤!”
金光中传来未央毫不掩饰的嗤笑声,那光芒甚至因为她的笑意而颤抖出层层涟漪。
“胜过我?哈哈哈……”
“给这楚宴一百年,不,一千年!”
“我让他一千年,他都胜不过我!”
她声音里的嘲讽与不屑,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围炼丹师们闻言,也都暗暗点头。
在他们看来,楚宴即便有机会衝击主炉……但那需要时间积累与机缘。
可要说胜过未央?
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未央的丹道天赋,在整个天地宗堪称顶尖,仅次於大宗师。
陈阳也满心疑惑。
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水平。
赫连山让他来挑战未央,目的本就是为了磨礪,借未央这块磨刀石,打磨自己的丹道技艺。
百次丹试已近尾声,陈阳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。
但也更清晰地看到自己与未央之间,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“为何……风大宗师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?”
他忍不住抬头,看向风轻雪,眼中带著不解:
“风宗师,弟子愚钝……”
风轻雪静静地看著他,忽然轻轻嘆了口气。
然后。
她缓缓侧过头,目光落在未央那片金光上。
那目光很平静,甚至依旧温和。
但未央却猛地一颤,金光剧烈波动起来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中。
下一刻……
一股浩瀚似渊,沉重如山的威压,毫无徵兆地降临!
那是属於元婴修士的磅礴气机,席捲整个丹试场。
空气仿佛凝固,火焰骤然低伏。
所有炼丹师都感到呼吸一滯,胸口发闷,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发白,几乎站立不稳。
而首当其衝的未央,更是如遭重击!
那片原本稳固的金光剧烈摇晃,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!
“风轻雪!你要做什么?!”
未央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金光中传出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风轻雪依旧静静地看著她,脸上甚至带著浅浅的笑意。
她轻轻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珠落玉盘:
“我不做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……撕烂你这张嘴。”
“老女人?”
“丑女人?”
她每念出一个词,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。
金光表面裂纹蔓延,摇摇欲坠,仿佛风中残烛。
就在那金光即將彻底崩碎的剎那……
风轻雪身上的气息骤然消散。
一切威压如潮水般退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她脸上重新掛上温婉和煦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恐怖气息的人不是她。
她看著金光中惊魂未定的未央,语气轻柔得像在叮嘱晚辈:
“未央主炉,下一次,可莫要叫错了称谓。”
“我不介意你直呼我名。”
“但也请莫要说一些……让人不快的词。”
未央的金光沉寂著,没有回应,只有压抑的颤抖。
风轻雪这才转向陈阳,目光重新变得温和:
“楚宴,勉之。”
说话时,她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未央,那余光深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