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的严若谷更是瞳孔骤缩,死死盯著未央的金光,仿佛想看清里面的人是不是疯了。
陈阳也愣住了。
风轻雪却面不改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金光,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隔绝,看到里面的真容。
许久,她才淡淡开口:
“你这金光……”
“还真是玄妙。”
“连我都看不透里面。”
陈阳心中微动。
他过去每次与风轻雪交谈,总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。
那並非源於强大的神识压迫,而是这位大宗师那双眼睛本身的神异。
她能直接窥见本质,看透偽装,洞悉虚实。
但即便如此……
竟也无法看穿未央的金光?
风轻雪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继续说道:
“我倒真想看看,你这金光下的模样。”
“听闻西州灵蝶一脉,皆是容顏绝世,且天生亲近草木,以阴木为棲。”
“可惜一直未曾亲眼得见,颇为遗憾。”
未央闻言,金光微微一滯。
隨即,一声冷笑传出:
“反正比你这老女人、丑女人年轻漂亮。”
轰!
整个丹试场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杨屹川勃然变色,一股怒意自眼底升腾。
周围眾多丹师更是倒吸凉气,脸色发白。
未央这话,已不止是挑衅……
然而。
风轻雪听了,却只是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依旧温婉,甚至更柔和了几分: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西州灵蝶羽皇,当年便是艷冠天下的绝色。”
“未央主炉既是羽皇之女,自然也是天生丽质,倾国倾城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金光中的未央猛地一顿。
连手上原本行云流水的投药动作,都慢了半拍。
她含糊地哼了两声,不再接话,专心操控起丹火。
风轻雪也不再言语,默默退到一旁,寻了个位置坐下,安静旁观。
丹试场內只剩下火焰吞吐声,药材炼化的细微噼啪。
时间在药香中缓缓流淌。
一个时辰后,丹成。
炉盖掀开的剎那,清香四溢,丹霞流转。
陈阳小心翼翼地从丹炉中引出一枚通体莹白,表面隱有七点星芒的丹药。
七星蕴神丹。
七阶丹药,滋养神魂,稳固心境的珍品。
而对面的金光中,未央也取出了她的丹药。
同样的丹药,但成丹色泽更为纯净,星芒排列有序,丹霞凝而不散,药香更加清冽悠长。
显然品质更高一筹。
未央將丹药托在掌心,金光转向陈阳,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:
“如何?”
“还需要比较吗?”
“不如这样,既然风轻雪在此,便请她来品鑑一番,如何?”
说著,她指尖轻弹,那枚丹药便化作一道流光,飞向风轻雪。
陈阳见状,心中也升起期待。
他將自己炼製的丹药同样送出,恭敬道:
“请风宗师指点。”
风轻雪伸出纤白的手指,轻轻接住两枚丹药。
她將丹药悬在指尖,仔细端详。
不同於赫连山的品鑑,风轻雪的审视更像是一种感受。
她的目光在丹药表面流转,偶尔闭目,似在以某种独特的方式感知丹药內蕴的意。
许久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,轻轻摇头:
“这一局,確是未央主炉更胜一筹。”
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陈阳心中並无波澜,反而更期待接下来的点评。
风轻雪看向陈阳那枚丹药,温声道:
“你这枚七星蕴神丹,火候掌控已至入微之境,七星兰的药性萃取也达九成以上,丹形圆润,丹霞內蕴,放在寻常丹师中,已是难得的上品。”
她话锋微转:
“但未央主炉这枚,七星兰药性萃取近乎十成,药力生生不息。此等手段,已触及丹道里面,韵的层次。”
寥寥数语,直指要害。
陈阳听得心潮起伏,许多过去模糊的关窍豁然开朗,连忙躬身:
“谢大宗师指点。”
丹试结果已定,未央再胜一场。
风轻雪却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陈阳,有些好奇地问:
“楚宴,你平日丹试,草木费用是如何缴纳的?你只是普通丹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