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眼,目光尤其在某个被薄被勾勒出轮廓的部位,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陈阳的脸,语气里带著恍然大悟般的促狭:
“原来……咱家老爷没有隱疾啊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更深,仿佛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:
“难怪昨天翠翠那丫头那么说的时候,你好生气哩。”
“快別说了!”
陈阳几乎要抓狂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:
“也……也別看了!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陈阳终於穿好了衣袍,勉强恢復了表面的镇定,和苏緋桃前一后走出了房间。
院子里,翠翠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膳。
清粥小菜,白面馒头。
两人在石桌旁坐下,开始用膳。
只是气氛,总有些说不出的微妙。
苏緋桃偶尔从桌子对面看过来一眼。
那眼神里似乎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让陈阳心头一跳,握著筷子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,感到浑身不自在。
他只能埋头喝粥,儘量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不过就在吃完了粥和馒头,陈阳准备起身时。
一旁的丫鬟翠翠,却端著一个白瓷小碗,笑盈盈地走了过来。
“老爷,这里还有一碗汤,快趁热喝了吧,对身体好。”
陈阳一愣。
平常早膳,他向来不喜欢吃什么汤汤水水,觉得麻烦。
此刻自然是狐疑地看向了那碗中。
只见小碗里,盛著大半碗色泽红润的汤水,里面沉浮著几颗饱满的红枣和零星的枸杞。
热气裊裊,散发出一股甜丝丝的气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阳蹙眉问道。
丫鬟翠翠脸上堆著天真无邪的笑容,脆生生地答道:
“红枣枸杞汤呀!最是滋补养身了。”
“昨夜老爷……咳咳,夫人吩咐了,说秋深露重,这是为老爷专门准备的滋补汤药呢!”
“老爷快喝了吧!”
陈阳闻言,眼皮猛地跳了跳,连忙摆手:
“谁让你准备这些东西啊?真是的……我不需要,端走端走。”
说著,他甚至將汤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。
让一旁的苏緋桃听闻到了这里,更是直接噗嗤一声,笑出了声来,肩膀都微微耸动。
她伸手,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碗被陈阳嫌弃的红枣枸杞汤,端到自己面前,拿起汤匙。
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著,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陈阳。
“嗯,味道不错,甜甜的。”
苏緋桃点评道,然后对著翠翠点了点头:
“翠翠有心了。”
“不过啊,我看你家老爷身强体壮,精神得很,確实是不用吃这些汤水了。”
“以后不用专门为他准备了。”
她说著,又舀起一勺汤,送入红唇中,视线却始终没离开陈阳。
陈阳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,脸上火辣辣的,更加不是滋味,连忙胡乱扒拉了两口粥碗,然后迅速起身。
“我、我吃好了。今日天气不错,我出去走走。”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,避开了苏緋桃的视线,快步向院门走去。
用过了早餐,陈阳便打算出门。
他在这座凡俗城池中並无固定目的。
只是喜欢隨意转转,看看市井百態,听听茶楼说书,感受这纯粹的人间烟火气。
至於床铺的事情……
“放心吧,老爷!”
翠翠在身后高声应道:
“我和夫人今天就去木行,布坊好好挑选!”
“一定挑一张又结实又好看的床铺,再配上最软和厚实的被褥,到时候搬回东厢房来。”
“保准夫人满意!”
陈阳闻言,在院门口回头,点了点头,也略微放下了心,迈步融入了门外渐渐喧闹起来的街市。
他先去茶楼听了半上午的说书。
等到午时,肚子有些饿了,便去了常去的那家餛飩摊,吃了一碗鲜肉餛飩。
下午又晃悠到城西的戏园子,看了一出折子戏。
直到日暮西山,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。
陈阳才在街边买了些芝麻糖,用油纸包好,提著往小院走。
推开院门,便见到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。
新的厚棉被,几套素雅的冬衣,细柄银簪,甚至还有两盆耐寒的绿植……
都是苏緋桃白天和丫鬟们出门购置的成果。
陈阳见状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