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静静地看著,陈阳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。
她的嘴角,忽然一点点地向上弯起。
“噗嗤……”
她甚至轻笑出了声,眼波流转,在晨光中格外明亮:
“你怎么……这么怕啊?”
她侧躺著,用手臂支起脑袋,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僵坐在床內侧的陈阳,语气里带著一丝新奇:
“我还以为,楚宴你面对什么都镇定自若呢。原来……也会慌成这样?”
陈阳闻言,更是一脸无语。
苏緋桃是剑主秦秋霞的亲传弟子!
关於凌霄宗白露峰一脉的修行铁律,在东土也並非秘密。
白露峰上下,与秦秋霞一脉相承,修的是至纯至净的剑道,要求心念纯粹,不染情慾。
而苏緋桃,是秦秋霞唯一的亲传弟子。
是手把手教导,倾注心血培养的衣钵传人!
其要求之严,可想而知。
这能不让陈阳害怕吗?
万一苏緋桃因此事心生芥蒂,甚至觉得自己褻瀆了她,那后果……
然而。
就在陈阳心乱如麻之际,苏緋桃却忽然开口了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:
“昨夜……暖和吗?”
她说著,目光平静地看过来,脑袋依旧枕在枕头上。
陈阳看著苏緋桃那清亮的眸子,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问你啊,楚宴……”
苏緋桃又问了一遍,声音清晰:
“昨夜,睡得暖和吗?”
陈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实话实说:
“……暖和。”
岂止是暖和,简直是热烘烘的。
苏緋桃见状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,笑容明朗而灿烂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的答案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笑著说道:
“在东土,我是剑修,为你护丹,护你周全……”
那声音轻轻的,却带著篤定:
“在这人间道,一样如此啊。”
陈阳剎那间,心神恍惚了一下。
只是就在这时,苏緋桃却又开口了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:
“话说……你把手拿开一下啊,一直杵著我干嘛呢……怪不舒服的。”
陈阳听闻却是一愣。
“手?”
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双手,在眼前晃了晃,一脸茫然:
“什么手?我两只手……不都在这里吗?”
他刚才明明已经把手抽回来了啊。
苏緋桃见状,也是愣了一下,眨了眨眼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:
“不是你手杵著我……那是什么东西,一直硬邦邦地杵在我肚子上?还……烫得很呢。”
说著,苏緋桃似乎是好奇,又似乎是为了確认,竟然直接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褥。
晨光正好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,斜斜地打在床铺上,將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一瞬之间。
苏緋桃瞪大了双眼,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,脸上露出了惊愕。
“你这……”
陈阳也跟著她的视线低头看过去。
然后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石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抱、抱歉……”
陈阳脸色倏地一变,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。
他猛地向后弹开,手忙脚乱地在身侧胡乱摸索,想寻些什么来遮掩。
可那尷尬在晨光下无所遁形,薄薄的褻裤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他慌不择路地抓起床上的薄被,胡乱地往身上一披,想要遮掩。
可这么一弄,反而更加怪异。
他盘膝坐在床內侧,那薄被披在膝盖上方,轮廓更加明显,薄被像是……飘起来了一样。
陈阳低头看了一眼,只觉得头皮发麻,浑身血液都要倒流了。
他连忙在脑海中疯狂默念清心寡欲的静心法诀,试图平復这该死的尷尬反应。
可这里是人间道。
是真正剥夺了一切修为,將人打回最原始凡胎的地方。
那些清心法诀,在这里根本毫无作用。
意念再强,也拗不过血肉躯体的本能。
这一瞬间,陈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!
尤其是,他注意到……
苏緋桃已经撑著身子坐了起来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眼睛一眨不眨,红唇半张著,仿佛在看什么前所未见,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半晌之后。
苏緋桃才像是终於消化了眼前所见,悠悠地,用一种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