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声浪震天之际,一道赤红剑光自山门外方向疾驰而来,瞬息即至,正是苏緋桃。
她一眼看清场上情形,尤其是看到陈阳被数百人围堵喝骂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怒意。
“这些傢伙……”
苏緋桃贝齿轻咬,周身道韵流转,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。
气氛,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!
仿佛下一秒,便是血溅五步!
陈阳心头剧震。
对天地宗的炼丹师拔剑?
无论结果如何,这都將引发两大宗门之间的巨大风波,后果不堪设想!
电光火石之间,陈阳催动体內道石。
灵力奔涌,瞬息匯聚於喉间,化作一道纯粹的音浪衝击!
“吵死了!”
一声暴喝,如同九天惊雷陡然炸响!
那声音並不如何高亢尖利,却蕴含著一厚重的穿透力!
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,而是从大地深处,从山岳根基中爆发而出。
“轰!”
音波以陈阳为中心,轰然扩散!
那数百丹师合力发出的喧囂声浪,被这声雷霆怒喝狠狠撞上,瞬间支离破碎,消散无形!
音波所过之处,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不少筑基修为的丹师被怒喝正面衝击,顿时气血翻腾,脑中嗡鸣一片,身形摇摇晃晃。
即便是为首的严若谷,这位结丹期的炼丹大师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,震得胸口一闷。
喉头泛起腥甜,脸色唰地白了三分,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一步。
一手死死捂住心口,眼中儘是骇然与难以置信。
就连一旁已蓄势待发的苏緋桃,在这声怒喝响起的剎那……
也是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,凝聚的剑气都为之一滯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陈阳,美眸中同样充满了错愕。
陈阳心念电转,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,动用的力量有些过火了。
他眼珠一转,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。
右手也捂住了自己心口,学著严若谷的样子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一边咳,一边指著那群呆若木鸡的天玄丹师,声音颤抖著控诉:
“咳咳……好一个天玄……仗著人多,便如此欺辱於我……恃强凌弱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他咳得面红耳赤,仿佛一口气隨时要上不来。
身形在空中都晃了晃,一副隨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。
这突如其来的病弱,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就在这沉寂的气氛中。
远空。
两道身影飘然而至。
为首者,一袭丹师长袍,气质雍容沉稳,正是地黄一脉掌舵大宗师,风轻雪。
她身侧,跟著她的弟子,地黄一脉的支柱人物,杨屹川。
风轻雪一来,目光先是在空中扫视一圈,掠过那群天玄丹师,最后落在正捂著心口,虚弱咳嗽的陈阳身上,眉头顿时微微蹙起。
她转而看向对方,同样捂著心口的严若谷。
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,瞬间笼罩全场:
“吵吵闹闹的,成何体统!声音还这么大!”
她目光锁定严若谷,语气转冷:
“一定是你带头闹的吧,严若谷!”
风轻雪修为已达到了元婴层次,远非结丹期的严若谷可比。
严若谷顿时感觉体內灵力滯涩,呼吸艰难,脸色由白转青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风、风……风大人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,几乎语不成句,在那浩瀚如海的威压面前,之前的气势汹汹荡然无存。
风轻雪见状,冷哼一声,缓缓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但她的眉头依旧紧锁,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,不悦道:
“谁给我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本座隨小杨闭关一段时日,甫一出关,便见你等在此聚眾喧譁,扰人清修!”
在场的天玄一脉丹师,在风轻雪的注视下,一个个噤若寒蝉,低下头去。
沉默了半晌。
才终於有一个稍微胆大些的丹师,硬著头皮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发虚地开口:
“回、回稟风大宗师……是、是那楚宴!”
“这段时日,他日日辱我天玄一脉主炉未央!”
“请风大宗主秉公处置,剥夺其主炉身份!”
此言一出,风轻雪不由得蹙起了眉头。
陈阳见风轻雪露出如此神色,当即按捺不住,嚷道:
“你胡说什么?话可要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