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微微一笑,上前一步,语气自然地解释道:
“安执事,有劳。”
“我与未央主炉约好,今日在此进行一场丹试。”
“烦请安排场地,並通告诸位同门。”
说著,他將那枚未央看都没看的玉简,轻轻放在了石台上。
安亮下意识地拿起玉简,神识扫过。
虽然玉简没有未央的气息印记,但这已无关紧要。
因为……
未央本人已经过来了。
安亮作为丹试场执事,迅速录入了玉简,隨即点头道:
“既如此,两位请自选丹台,在下即刻发布通告。”
很快。
丹试消息在天地宗丹师中激起波澜。
收到通告的丹师们,纷纷惊讶不已。
“这楚宴……怎么又去挑战未央了?他不是才消停了十天吗?”
“地黄一脉这是没人了吗?怎么总派这一个新晋丹师出来,一次次自取其辱?”
“莫非是打算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,耗到未央主炉心烦意乱,露出破绽?”
“这也太……有失体统了吧?”
“我看就是譁眾取宠,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罢了!”
议论声中,不少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,再次匯聚向丹试场。
陈阳与未央各自在丹台前站定。
场边观战的丹师人数,虽不及最初几次,但也有数百之眾。
目光各异,低声交谈不绝。
陈阳对这些目光与议论恍若未闻,只是向著对面的未央,微微点头:
“未央主炉,今日我们便炼製五阶的……”
“转灵回血丹,如何?”
“规矩……照旧。”
他本想试著劝说一句,让对方不必每次都千丹一炉,那样太辛苦了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以未央此刻的状態,恐怕说了也是白说,反而可能火上浇油。
……
一个时辰过去。
未央炼丹的速度似乎比平日更快,金光笼罩下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陈阳则全神贯注,尽力將自己这十日体悟,与过往失败的经验融入此次炼製。
手法比之前確实嫻熟流畅了几分。
控火、融丹的时机把握也更为精准。
然而……
差距依旧如同鸿沟。
未央再次以千丹一炉完成了炼製。
丹成之时,浓郁的丹香瀰漫全场。
那上千枚赤红如血的丹药在炉中悬浮,每一枚都圆润饱满,丹纹天成,药力澎湃。
陈阳也成功炼成了一炉转灵回血丹。
数量约六十枚,品质乃是他炼製此丹以来的最佳。
可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
甚至无需执事正式评判。
场边的丹师们开始散去,脸上带著几分不耐与鄙夷。
对他们而言,这种实力悬殊的丹试,看一次是好奇,看两次是观察,看得多了……
便只剩下无聊。
待最后几位观战者摇头离开,丹试场上只剩下陈阳几人。
安亮轻车熟路地走上前,先开启陈阳的丹炉,记录了他炼製的丹药数量与品质,估算成本。
然后。
他走向未央的丹炉,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开炉,开始清点,分装那密密麻麻的赤红丹药。
整个过程耗时颇长,安亮额角都沁出了细汗。
终於。
他將最后一个玉瓶封好,转身面向陈阳,脸上已恢復了一片平静。
只是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:
“楚丹师,未央主炉这一炉千丹,经核算,共耗费草木灵药成本……二十一万灵石。”
二十一万!
陈阳听到这个数字,心臟也是猛地一跳。
他飞快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灵石。
之前变卖丹药所得,加上身上剩余的灵石,满打满算,也不过十五六万。
还差著老大一截。
他明白,这绝对是未央故意的。
用越来越高的成本,试图让他知难而退,彻底断绝挑战。
“我记得……丹试场似乎允许丹师在一定额度內赊帐?”
陈阳稳了稳心神,开口问道。
这是他从其他丹师处,打听来的规矩,以备不时之需。
安亮点了点头:
“不错。本宗丹师,每月可在丹试场赊欠额度为一百万灵石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需以自身丹师身份做保。”
每月一百万……
陈阳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