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郎皮相,徒乱人心。”
她声音冷冽:
“自行去戒律峰领罚。”
“是……是!多谢师尊!”
几名女弟子如蒙大赦,连忙行礼,转身就要御剑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“且慢。”
秦秋霞忽然又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让几人脚步钉在原地。
她並未看她们,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縹緲的云海,声音缓缓传来,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:
“你们需谨记,皮囊表象,最易惑人耳目。”
“观人,当观其心志本性。”
“一个人是否……坚韧可靠……”
她微妙地顿了一下:
“是否值得託付信赖,绝非一张脸所能决定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教诲,让几名女弟子面面相覷,一头雾水。
这……
似乎与剑道修行没什么关联?
师尊这是在指点她们,看人识人的道理?
直到秦秋霞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剑光,消失在返回峰顶的方向,她们才敢低声议论。
“师尊刚才……好像是在指点我们?”
“可这指点……”
“好生奇怪,和剑法心诀全然无关啊。”
……
將整座白露峰巡查一遍后,秦秋霞回到了峰顶洞府。
石门紧闭,禁制全开。
確保再无任何窥探可能后,她並未立刻开始修行,而是罕见地带著一丝郑重,从储物袋深处,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本书卷。
书卷封面是普通的淡蓝色纸壳,没有任何灵气波动,確確实实只是凡俗之物。
因年代久远,纸页早已泛黄,边角却保护得极好,没有丝毫卷折破损。
扉页之上,是五个笔墨酣畅的泼墨大字。
《剑海玉丹缘》
秦秋霞如玉的指尖,轻轻拂过封面,动作轻柔。
然后。
她以小指的指尖,极小心地勾起书页一角。
慢慢翻开,目光落在字里行间。
洞府內寂静无声,只有极其细微的书页翻动沙沙声。
时光在静默的阅读中悄然流淌。
三个时辰后,秦秋霞翻过了最后一页。
她轻轻合上书卷,闭目片刻,仿佛在回味。
然后。
她再次以精纯的灵力將书卷小心包裹,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剑诀秘典一般,郑重地將其收回储物袋最安全的角落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,缓缓闭上双眸,周身剑气重新开始流转。
渐渐与洞府,与整座白露峰的寒冽剑意融为一体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陈阳刚刚在洞府中调息完毕,洞府石门便被轻轻叩响。
不用神识探查,他也知道是谁。
打开门,果然是苏緋桃。
依旧是一身红衣,立於晨光里,青丝如墨,神色平静。
“苏道友,好早!”
陈阳笑著招呼:
“我昨夜还在彻夜琢磨丹方呢。”
苏緋桃轻轻点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自然而然地问道:
“楚宴,你今日又要去……”
陈阳立刻会意,点头道:
“没错,休息了十日,该继续去……挑战未央。”
关於必须持续挑战未央以提升丹道之事,他並未向苏緋桃隱瞒。
当然,赫连山的存在与具体指点,是绝不能提的。
赫连山严令,不可与旁人提及他指教丹道之事。
……
“那主炉之位……”
苏緋桃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飘忽:
“对你而言,真的如此重要吗?”
陈阳闻言,重重点头,语气里带著坚定:
“主炉……”
“是楚某身为丹师的毕生追求,是丹道造诣的证明,亦是立身东土的根基。”
“丹师之荣,尽在主炉。”
这番话,他说得发自肺腑。
苏緋桃静静地看著他,沉默了许久。
晨风拂过山崖,带来远处丹房隱约的药香。
许久之后,她才缓缓侧过头,目光落在陈阳的脸庞上,停留了片刻。
“楚宴……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比往常轻柔,带著一丝悠长的意味:
“嗯?”
陈阳疑惑地看向她:
“怎么了?”
苏緋桃欲言又止,樱唇微启又合上,如此反覆几次,那双清澈的眸子望著陈阳,里面光影流转。
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