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闻言,心中瞭然。
这杜仲,看似沉稳寡言,心思却颇为活络。
竟在丹师与外界宗门之间,做起了中间人的生意。
想必这牵线搭桥之中,自有其不菲的油水可捞。
不过,这对刚晋升的陈阳而言,倒也未必是坏事。
省去了自己费力寻找,谈判的麻烦,每月还能平白多出一万灵石的稳定收入,何乐而不为?
只要杜仲介绍的关係靠谱,不出紕漏即可。
他稍作思索,便对杜仲拱手道:
“原来杜道友还有这般能耐。”
“既如此,那楚某这供奉之事,便有劳杜道友费心牵线了。”
“楚某初晋丹师,诸事不熟,能得杜道友相助,感激不尽。”
杜仲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,连连摆手:
“楚道友客气了。”
“你我相识於微末,在大炼丹房时你便常为我处理药材,配合默契。”
“如今你晋升丹师,杜某能略尽绵力,也是应当。”
“放心,杜某办事,定会稳妥周全。”
两人说话间,已飞临一片灵气尤为浓郁,山峰更为秀丽的区域。
只见一座座山峰之上,开闢出许多精致的洞府。
有的古朴,有的雅致。
洞府门口大多笼罩著淡淡的禁制灵光。
“楚道友,此处便是百草山脉西麓,我地黄一脉丹师主要的潜修与居住之地。”
杜仲按下遁光,落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坪上,指著前方星罗棋布的洞府说道:
“门上禁制未曾开启,呈现开放状態的洞府,便是无人居住。”
“你可隨意挑选一处合眼缘的,以地黄令牌开启门户,布置下自己的禁制即可。”
“洞府內一应设施俱全,且有小型地火灵脉引入丹室,虽然比不上主炉那种单独的炼丹房,但供日常练习是足够了。”
陈阳举目望去,只见云雾繚绕间,洞府隱约,灵禽飞舞,药香隱隱。
环境远非当初,丹房弟子那拥挤简陋的蜂巢可比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感慨,对杜仲郑重抱拳:
“多谢杜道友一路指引解说。楚某便先去找寻洞府安置了。”
杜仲含笑回礼:
“楚道友请便。供奉之事,待你安定下来,杜某再与你细说。”
两人就此別过。
陈阳身化遁光,在山峰间穿梭片刻,最终选了一处位置相对僻静的洞府。
他以手中令牌触碰洞府石门。
只听嗡的一声轻响,石门滑开。
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。
步入其中。
洞府內部空间远比想像中宽敞。
丹室,静室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一间引来了温热水流的沐浴石室。
丹室內。
一口品质不错的丹炉置於地火口之上,旁边摆放著处理药材的工作檯与各种基础器具。
静室之中。
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界,显然是设置了聚灵阵法。
“终於……成了炼丹师了。”
陈阳缓缓走过洞府的每一个角落,最终在静室的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晋升试炼的紧张,择脉时的惊心动魄,风轻雪那令人胆寒的低语……
种种情绪交织,此刻终於暂时尘埃落定。
但放鬆之余,他心中仍有一丝余悸挥之不去。
“那百草真君,方才的模样,是真的动了怒……若非风大宗师开口,恐怕难以善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。
今日心神损耗颇大,他並未立刻开始研习丹道,而是闭目凝神,运转吐纳,慢慢调息。
……
次日。
天色微亮。
晨曦透过洞府禁制,洒下几缕柔和的光影。
陈阳缓缓收功,只觉神清气爽,昨日的心神疲惫一扫而空。
他起身,並未像往常一样前往大炼丹房,如今已无需去做那些杂役。
而是略作整理,便出了洞府,径直朝著天地宗山门的方向飞去。
成为正式丹师后,行动自由了许多,不再受休沐日限制,可隨时出入山门。
一路上,遇到不少宗门弟子,无论是杂役药童,还是其他丹师,乃至一些负责巡山的执事弟子,看向陈阳的目光都明显不同了。
那目光中,少了以往的平淡,多了真正的恭敬。
昨日晋升大典的结果与新晋丹师名录,显然已传遍宗门上下。
天地宗正式丹师,整个东土不过三千余人,每一位都是地位尊崇。
从今日起,楚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