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坐在席间默默观礼,心中已在盘算婚礼结束后,如何与寧长舟商议返程之事。
苏緋桃坐於他身侧不远,神色平静,目光偶尔扫过全场。
就在司仪高喊吉时已到,新郎新娘准备跪拜天地的前一剎那……
异变陡生!
一股霸烈无匹的恐怖威压,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!
整个洛金宗的喜庆喧譁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扼住,瞬间死寂!
“慕容修!”
一道粗糲沙哑的巨大声浪滚滚而下,震得殿宇樑柱簌簌作响,修为稍低的宾客更是脸色煞白,几欲吐血。
“借你孙女婿一用!”
话音未落。
一只遮天蔽日的灵气大手,已然穿透殿顶,气息磅礴,朝著礼台上的寧长舟一把抓去!
其速之快,超越了绝大多数修士的反应极限。
陈阳同样被威压死死锁定,他恰好因贵客身份,座位离礼台颇近。
在那巨手笼罩而下的瞬间,他只觉得周身灵力彻底凝固。
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灭性的力量降临。
他心中骇浪滔天:
“真君!这是元婴真君出手!”
巨手五指合拢,精准地將惊骇欲绝的寧长舟捞在掌中。
那粗糲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,瓮声瓮气地迴荡:
“不错不错!元阳充沛,根基扎实!正合用!”
与此同时。
新娘子的盖头被劲风掀起,露出一张姣好却瞬间惨白,梨花带雨的脸庞。
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:
“爷爷!我的郎君!我的郎君被抢走了!!”
“连天老鬼!你敢!!”
上首的慕容长老鬚髮皆张,目眥欲裂,暴喝一声,元婴期的雄浑灵力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匹练,轰向那正在缩回的大手。
然而。
那大手的主人似乎早有准备。
缩回之势诡异迅疾,金光匹练竟是慢了半拍,眼看就要抓空。
慕容长老脸色铁青,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与决绝。
电光石火之间。
他猛地一咬牙,袖中飞出一道金符。
符篆不过巴掌大小,却瞬间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金芒!
这金符並非击向大手,而是在慕容长老的操控下,如瞬移般贴向了离他最近,同样被真君威压波及而难以动弹的陈阳后背!
慕容长老一手疾如闪电,按在陈阳肩头。
口中暴喝一声晦涩咒言:
“乾坤易位,李代桃僵!给我换回来!”
陈阳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景象扭曲破碎。
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瞬,他隱约看见……
寧长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观礼台上,而自己,正被那只大手攥入掌心!
……
慕容修如释重负,甚至带著几分得意的大笑:
“哈哈哈!幸好幸好!老夫这珍藏的移形换影符总算派上用场!”
“乖孙女莫哭,爷爷把你的好郎君抢回来了!”
“那连天老鬼定是又为他家那个气血衰败的丫头,出来抓人採补元阳,呸!”
“想动我慕容家的孙女婿,没门!”
礼台上。
寧长舟一脸懵逼地重新站在了原地,大红喜袍有些凌乱。
而新娘看见自己心仪的郎君归来,默默抬手拭去眼角的泪,终是喜极而泣。
然而。
就在慕容长老正自得意,眾人惊魂未定之际……
一个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,带著质问,穿透了大殿的嘈杂:
“慕容修,你在做什么?楚宴呢?!”
眾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苏緋桃立在殿中,周身气息虽只是筑基,但那冰冷的目光,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慕容修闻言一愣,待看清不过是个筑基女修敢如此当眾呵斥自己,怒意瞬间冲顶:
“小辈!你大胆……”
苏緋桃根本不待他说完,声音陡然拔高,一字一顿,带著森然杀气,重复问道:
“我问你!楚宴呢?!我说过要护他周全。你,把他弄到哪里去了?!”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宾客,包括洛金宗弟子,全都惊呆了。
一个筑基修士,竟敢以这般姿態直面质问元婴长老?
慕容修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,元婴期的恐怖威压,轰然瀰漫开来。
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。
他眼中杀机暴涌:
“不知死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