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小丹会!”
“这数日来,天玄一脉在未央主炉带领下,大大小小丹比试炼,拿了多少头筹?”
“杨大师自从地狱道归来,一直压制天玄,如今总算有人能制衡他了。”
“未央主炉的西洲炼丹术,似乎別有玄妙,与东土丹道迥异,往往出奇制胜。”
“只是她终日金光罩体,神秘莫测……”
“能被宗主亲自请来,岂是易与之辈?”
种种议论,在炼丹师之间悄然流传。
陈阳默默听著,心中对那位神秘的主炉,也多了几分好奇与关注。
天玄与地黄的爭斗,他无意捲入。
但未央展现出的实力,確实令人侧目。
……
半年光阴,如白驹过隙。
这一日,完成三日劳役后,陈阳回到洞府。
他並未立刻休息,而是从储物袋中,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。
打开盒盖,几枚龙眼大小的丹丸,静静躺在其中,散发出醇厚的药香。
筑基丹。
而且,是他亲手所炼。
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筑基丹,药力寻常,但確確实实,是成丹了。
半年前,他还对此丹一筹莫展,屡试屡败。
如今,虽成丹率依旧不高,品质也只是下等,但终究是跨过了那道门槛。
“天地宗,不愧丹道圣地。”
陈阳轻抚丹丸,心中感慨万千:
“即便只是在大炼丹房做杂役,耳濡目染,亲身实践,这半年的进益,也远超独自摸索数年之功。”
除了炼丹,修行也未落下。
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的全篇,他日夜修习不輟。
此诀不愧是天地宗核心传承,不仅温养丹火,调和药性有奇效。
对自身灵力精纯,经脉拓宽,乃至神识滋养,都有莫大好处。
半年苦修。
他感觉自身灵力越发精纯凝练,对草木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。
因为这全篇功法,他在宗內也渐渐有了些名气。
不少炼丹师知晓他是百草真君,在试炼中亲自投资的对象,对他不免多看两眼,態度也客气几分。
陈阳也渐渐明白,百草真君赐下如此重赏,恐怕確有为自己,为天玄一脉招揽人才的深意。
对此,陈阳心態平和。
他感念这份机缘,但选择哪一脉,將来再说。
眼下,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。
另外两样修行,则喜忧参半。
摩罗妖影在吞噬了乌桑的妖影后,一直处於缓慢消化,成长的状態。
陈阳持续服用益血草,以血气滋养,能感觉到妖影正在变得更加强大,只是这过程颇为缓慢。
而《七色罡气》,却卡在了最后一步。
明明只差紫气东来便可圆满。
但无论他如何尝试,清晨引动的那一缕朝阳紫气,却始终无法为气练染出那抹紫色的光泽。
“当年御气宗的功法玉简中记载,其他六色气丸都可用各种术法染成。”
“唯独这紫色气丸……”
“必须藉助朝阳初升时的紫气,才能炼就。”
但陈阳也绝不可能去找莫北寒討教练法。
他事后反覆琢磨,越来越觉得,或许莫北寒自己,根本就不知道这七色罡气的真正价值。
“罢了,机缘未到,强求无益。”
陈阳摇摇头,不再纠结。
翌日,休息日。
天光未亮,洞府外便传来一阵清脆而略显急促的呼唤:
“楚宴师兄!楚宴师兄在吗?”
陈阳推开石门,见是几名身著药园杂役服饰的年轻女修,正眼巴巴地等在门外,手中捧著些尚未处理的灵草。
“楚宴师兄,这些月光兰和星辉草催化的时限快到了,我们手法生疏,怕坏了药性,能不能麻烦师兄……”
“还有这些火纹果,炮製时火候总是掌握不好……”
“师兄帮帮忙吧!”
几名女修围了上来,语气带著討好与急切。
自从陈阳催化草木的绝活在低阶弟子中传开后,便常有药园杂役寻上门来求助。
陈阳为人隨和,只要不耽误正事,大多会顺手帮一把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源於自己身份的变化。
大炼丹房杂役,在天地宗弟子中,已算是高人一等。
这些药园杂役巴结自己,无非是想拉近关係……
將来或许能得些照拂,或请教些丹道知识。
陈阳正要接过那些灵草。
忽然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