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载苦修,终入此门!”
“丹道圣地!我来了!”
人群中,响起压抑不住的激动低语,甚至有人眼眶发红,身体微微颤抖。
对他们这些將毕生心血奉献给丹道的人而言,能踏入天地宗大炼丹房,便已是梦想成真。
陈阳站在人群中,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炙热火气,与浩瀚丹意,胸中也有一股热流涌动。
这条路,他虽起步晚……
但终究,是走进来了。
高远早已等在门口,见人到齐,也不多言,挥手打开禁制。
“进。”
眾人鱼贯而入。
踏入大炼丹房內部的瞬间,热浪更是汹涌而来。
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大殿。
大殿中央,是数十个巨大的地火井口,赤红的火焰如同怒龙般咆哮喷涌,被精妙的阵法分流。
注入四周密密麻麻,排列整齐的数千个炼丹炉中。
每个丹炉旁,都有一名炼丹师在忙碌。
有的全神贯注控火,有的正在投放处理好的灵药,有的则在开炉收丹。
丹炉嗡鸣声不绝於耳。
空气里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,以及丹药將成时特有的异香。
殿顶有特殊的通风阵法,將废气和杂质不断抽离。
但仍能感觉到那股灼热与燥烈。
“各自寻一位炼丹师,听从吩咐,协助处理药材,清理丹渣等杂务。”
高远的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:
“多看,多学,少言!”
眾人连忙应是,怀著激动与忐忑,分散开来,走向那些正在忙碌的炼丹师。
陈阳也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中年炼丹师。
那炼丹师正满头大汗地操控著炉火,见陈阳过来,头也不抬地吩咐:
“去那边,將赤阳草和寒髓枝分別研磨成粉,要极细,不能有颗粒。快!”
“是。”
陈阳应下,立刻走向一旁的工作檯。
忙碌,就此开始。
研磨、切割、萃取、炮製、清理……
种种杂务,琐碎而繁重。
但陈阳做得极其认真。
他深知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工作,正是理解丹道基础,熟悉药性,锻炼手法的最佳途径。
更宝贵的是,他可以近距离观摩这些炼丹师们的实际操作。
如何掌控火候变化,何时投入何种药材,如何应对丹炉內的药性衝突,如何判断成丹时机……
这些经验,远比玉简上的文字描述来得生动深刻。
陈阳也看向了杜仲。
这位新晋的正式炼丹师,並未因身份改变而懈怠,反而更加勤勉。
他炼丹时神情专注,手法沉稳老练,对火候与药性的掌控已臻精微。
陈阳有幸被分配去为他处理过几次药材,杜仲见他催化手段不凡,倒也乐意让他旁观。
偶尔还会出言指点一二。
“楚道友催化之能,確实了得。”
一次炼丹间隙,杜仲难得主动开口,目光落在陈阳刚刚处理完的一批玉髓芝上。
那些芝草被催化得饱满莹润,灵气內蕴。
“此等天赋,假以时日,丹道必有大成。”
陈阳谦逊道:
“杜大师过誉了。在下根基浅薄,还需从头学起。”
杜仲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继续专注于丹炉。
但他偶尔会允许陈阳在他不使用丹炉时,上手尝试操控地火,熟悉炉温变化。
这对大炼丹房的杂役而言,已是难得的机遇。
陈阳自然珍惜,每一次尝试都全力以赴。
三日劳作,转眼即过。
休息日,陈阳並未閒著。
他花费灵石,去听了一位主炉关於,丹火与药性相生相剋的课程,收穫匪浅。
回到洞府,他取出自己的那个普通丹炉,尝试炼製最基础的聚气丹。
手法依旧生涩,成丹率不高。
但比起试炼时,已有了明显进步。
日子便这般规律地流逝。
劳作,听课,自行练习,周而復始。
陈阳留意到大炼丹房中不见严若谷的踪影,心中起疑,於是悄悄向旁人打听他的去向。
“严大师近些年都忙於筹备晋升主炉之事,极少在大炼丹房露面。”
这倒让陈阳鬆了口气,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而宗內。
关於那位未央主炉的消息,却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听说了吗?前几日小丹会上,未央主炉炼製的九转化灵丹,品相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