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真……妖异。”
议论声四起。
可与之相伴的,却是画像的疯狂流传。
尤其是筑基期、结丹期的女修,竟开始私下爭相购买收藏,甚至……拓印交换。
价格水涨船高。
从最初的三百灵石,一路飆升到三千、五千,甚至在某些黑市,一幅原版拓印能拍到上万灵石!
陈阳曾以为,东土修士道心坚定,恪守礼法,不会被外相所惑。
他错了。
美,是一种超越立场,超越善恶的力量。
一朵花只要足够绝艷,无论在何处,都会吸引飞蛾扑火。
从散修到宗门,从筑基到结丹……乃至某些以清心寡欲著称的苦修宗门,门下女弟子之间,竟也开始有画像暗中流传。
直到,这股风……吹进了东土最锋锐,最孤高,最以苦修著称的宗门……
凌霄宗。
地狱道结束第十日。
凌霄宗,白露峰。
几名身著白色剑袍的年轻女弟子,悄悄聚在后山一处僻静的平台。
为首的女修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修为已至筑基后期。
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確认无人后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灵力灌注。
嗡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展开,隔绝內外视线与声音。
“师姐,快拿出来看看!”
一名年纪稍小的师妹迫不及待地催促,眼睛亮晶晶的。
为首的师姐抿唇一笑,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,小心翼翼展开。
画轴之上,青衣男子的侧影,赫然呈现。
“呀!”
几名师妹同时低呼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这……这便是那西洲天香花郎,陈阳?”
年纪最小的师妹凑近了些,脸颊微微泛红:“和传闻中……不太一样啊。”
“传闻说他凶神恶煞,杀人如麻,可这画像……”
另一名师妹接口,声音越来越小:
“倒像是……像是画本里写的,那种祸国殃民的……妖妃?”
“噗!”
有人笑出声:
“什么妖妃,人家是男子!”
“男子怎么了?长得好看,不分男女!”
几人低声笑闹著,目光却都黏在画像上,挪不开。
为首的师姐手持画像,轻声道:
“最近宗门严禁流传此画,说是惑乱道心,妨碍修行。可我倒是觉得……平日练剑累了,看上一眼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立刻有人附和:
“况且那陈阳,又没杀我凌霄宗弟子。杀人的是妖神教乌桑,和陈阳有什么关係?”
“师姐说得对!”
“咱们偷偷看,不妨碍修行就行!”
几人说著,已经开始商量,要不要各自拓印一份。
然而就在这时……
咔。
一声轻响。
淡金色的隔绝光幕,如同脆弱的琉璃,寸寸崩碎!
一道白色身影,如同出鞘的利剑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平台边缘。
衣白如雪,气息凌厉。
正是白露峰剑主,秦秋霞。
“师、师尊?!”
在场所有女弟子,脸色瞬间煞白!
为首的师姐手一抖,画像险些脱手。
秦秋霞面无表情,缓步上前。
她每走一步,周遭的空气就冷冽一分,仿佛有无形的剑意在瀰漫,压得几名女弟子喘不过气。
“拿出来。”
三个字,冰冷如铁。
那师姐浑身一颤,不敢有丝毫违逆,颤抖著將画像递上。
秦秋霞接过,垂眸看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画中人眼角那两朵血色小花上时,她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。
然后……
嗤。
一缕淡白色的剑气,自指尖迸发。
画像瞬间化作飞灰,簌簌飘落。
“花郎之相,惑人心智,乱人道基。”
秦秋霞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情绪:
“你们几人,心志不坚,自去戒律峰领罚。”
“弟子……领命。”
几名女弟子面如死灰,却不敢辩驳,躬身行礼后,匆匆退去。
平台之上,只剩下秦秋霞一人。
她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那摊灰烬。
一阵山风吹过,灰烬扬起,露出其中一角尚未燃尽的残片。
正是画中人眼尾,那朵血色小花的轮廓。
在阳光下,那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