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胸骨表面,那丝丝缕缕的天香摩罗,此刻正疯狂闪烁,释放出浓郁的血气,与苍白火焰激烈对抗!
嗤!嗤!嗤!
血气与火焰相互湮灭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陈阳咬紧牙关,全力催动淬血脉络,磅礴血气自心臟涌出,灌注到胸膛伤口处!
终於……
嘭!
一声闷响,苍白火焰被硬生生震开少许!
血气顺势弥散在空气中。
胡修齐燃烧的身影踉蹌后退两步,火焰剧烈摇曳,仿佛受到了某种衝击。
“为、为什么……”
火焰中传来他不敢置信的喃喃:
“我修行六百载,以丹气蕴养道基,以元婴温润神魂……为何这血气,依旧会让我道基……有一丝颤慄?!”
儘管只有一丝。
儘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。
可胡修齐清晰地感觉到了,在那磅礴血气爆发的瞬间。
他沉淀了六百年的道基,依旧……
颤抖了一瞬。
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,无论修行多高,岁月多久,都无法抹去。
胡修齐后退一步,火焰中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地上徐坚的尸体,又缓缓抬起,看向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陈阳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六百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刚刚筑基,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六百年苦修,元婴已成,阵法通玄。
可有些东西,原来从未改变。
“我……杀不掉此人。”
胡修齐低声自语,声音中透著一股深沉的疲惫与绝望:
“哪怕仗著多修行六百年……同境界下,我依旧……”
“敌不过他!”
“此人,莫非已修成……同境界无敌?”
火焰,开始减弱了。
苍白的光华不再炽烈,焰体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仿佛燃烧殆尽的炭薪,即將分崩离析。
胡修齐能感觉到,生命正在飞速流逝。
不仅是这具化身。
外界的本尊,此刻恐怕也已神魂重创,道基受损,离死不远。
內外皆殞。
他不甘心。
火焰中那双眼睛,死死盯著护在一眾云裳宗弟子身前的陈阳,又缓缓扫过四周。
乌桑早已逃得不见踪影。
数千东土修士远远观望,脸上儘是茫然与惊惧。
九华宗数百弟子呆立原地,眼神空洞,仿佛傀儡。
陆浩瘫在丘岩下,捂著断骨处齜牙咧嘴。
天上,妖仙与青木祖师仍在缠斗,可隨著时间推移,妖仙的身影已开始微微虚幻,这具借葫芦显化的投影,无法长久维持。
一切,似乎都已成定局。
胡修齐燃烧的身躯,微微颤抖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右手缓缓探入怀中,从储物袋中,取出了一枚令牌。
令牌呈长方形,约巴掌大小,通体碧绿如玉,表面无纹无字,唯有中心处镶嵌著一枚黄豆大小的暗黄色晶石。
晶石內部似有云雾流转,隱约勾勒出黄泉二字。
令牌出现的剎那,一股阴冷死寂,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气息,悄然瀰漫开来。
陈阳瞳孔一缩。
他神识瞬间锁定那枚令牌,仔细感应。
“没有杀伐之气,也不像调动阵法之用。”
“唯觉它虚无縹緲,仿佛只是飘在胡修齐手心上。”
“这令牌究竟是何物,又有何玄机……”
……
“九华宗的碧落黄泉令!”
青木祖师急促的传音在陈阳脑海中炸响,带著罕见的凝重:
“一种传讯秘宝!”
“炼製时需取黄泉阴气,碧落云精,以宗门秘法祭炼百年方成!”
“一旦催动,无论相隔多远,哪怕身处秘境绝地,甚至像杀神道这般內外隔绝之所……”
“只要还在同一方天地,宗门核心处对应的主令,必生感应!”
陈阳心头一沉:
“他要传讯求援?”
“不!”
青木祖师沉思片刻,声音更急:
“他恐怕是要通知外界,提前开启地狱道出口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。
胡修齐燃烧的右手,五指猛然收紧。
咔嚓!
碧绿色的令牌,应声而碎。
暗黄色的晶石炸裂,內部那团阴气与云精骤然扩散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幽光,冲天而起!
幽光无视业力阻隔,无视空间屏障